子时
苏子贤捧着自己又酸又疼的右手,眼裏装满了委屈和疲惫。“哼,朕可是皇帝,凭什么这么晚都不能睡觉!”
长夜漫漫,当苏子贤又写满一页纸准备翻页时,目光突然停在了御案旁的匣子上。
拉开匣子,空白的圣旨和玉玺安安静静地躺着华美的丝绸上。
望着那圣旨和玉玺,苏子贤心裏的悲愤瞬间化为动力。
“摄政王施篱,犯上作乱,谋朝
(苏子贤不会写“篡”)位,诛其九族。”
放下毛笔,苏子贤细细端详着自己写上的字,那是怎么看怎么满意,只是,好像……缺点儿什么……
这么一琢磨,苏子贤又将目光移到了玉玺上,这玉玺他几乎没用过,上面沾了不少灰尘。
苏子贤先用衣袖擦去玉玺上的灰,又左右望了望,确定这寝宫内没旁人外,这才蹑手蹑脚从施篱批阅奏折的桌案上搬来朱红的印泥。
那圣旨被印下御印的一瞬间,苏子贤心裏的愤怒似乎终于有了发洩的地方,“哼!让你罚朕抄书!这就是下场!”
“陛下,老奴能进来吗?”
正当苏子贤洋洋得意时,福公公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吓得苏子贤心跳都慢了半拍。
“等一下!朕让你进来你再进来!”说着苏子贤忙把圣旨和玉玺塞进木厘,又以最快的速度将印泥放回原位。
做完这一切,苏子贤清了清嗓子,“进来吧!”说着他又拿起笔继续抄医书。
得到了陛下的准许,福公公推开殿门走了进来,“陛下,您抄完了吗天色很晚了,您该休息了。”
“休息朕敢吗”苏子贤看看手上的笔,苦笑了一声,“抄五遍,朕的手都快断了!”
“那……要不老奴帮您抄吧,陛下的字迹老奴能模仿一二,王爷……应该认不出来吧。”福公公拧着眉毛想了想,试着提议道。
“还是别了,朕快抄完第四遍了,还有一遍就完了。”苏子贤连连摇头,拒绝了福公公的好意,不是他不想让别人帮他抄,只是施篱那双眼睛太锋利了,上次他让一个宫女模仿他的字迹抄写,结果被施篱一眼就看出来了。最后,他多抄了整整三十遍,那以后,像这种抄书的活儿苏子贤可不敢再假手他人了。
五遍医书可不是那么好抄的,等苏子贤抄完时,夜已经很深了。
“陛下,您要沐浴就寝吗?”福公公使劲睁了睁困得快要合上的眼睛问苏子贤。
“沐什么浴!朕现在要睡觉!”扔下毛笔,拽下龙袍,苏子贤往床上一倒。
等福公公把地上乱扔的笔和纸张收拾整齐,苏子贤已经去找周公了。
“陛下,陛下!”见陛下把被褥压在身下,身上那是什么都没盖,福公公喊了两声。
可此时的苏子贤哪裏是他能喊醒的,无奈之下,福公公又取了一床被褥,轻轻盖在苏子贤身上。
正要退出寝殿时,福公公想起了摄政王吩咐过的话。
片刻之后,悠悠的艾香在寝宫内飘荡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