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篱
这是他亲政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密室外面的勤政殿裏,施篱一如既往地阅着奏折。
“王爷,户部尚书来了,正在殿外候着。”福公公小心向施篱请示。
这不,今天把陛下看丢了,现在福公公在摄政王面前简直是夹着尾巴做人。
“让他进来。”施篱放下手中的奏折,挥手让福公公把户部尚书叫进来。
从日中到日落,施篱接见了不少臣子,连午膳都还没用。
看看热了两回的膳食,又看看伏案阅折子的施篱,福公公犹豫了再三,还是觉得应该提醒一下:“王爷,该用膳了。”
“放那罢。”施篱头也不抬地吩咐。
“……是。”福公公默默嘆气。王爷一忙起政事来真的是什么都能不顾。
奏折翻阅的声音、纸笔摩擦的声音,在这略显空阔的大殿内单调地响着……
看了太多奏折,施篱觉的眼睛酸疼的厉害,这才把手裏看了半截的奏折放下,抬手按揉着太阳穴。
福公公正要把冷掉的膳食再拿到御膳热一热,却不料被稍作休息的施篱看见了。
“饭菜就放桌上,不用去热了。”
听到施篱的命令,福公公有些为难,不热这怎么吃啊?
不过他也不敢违抗施篱,又连忙把冷饭冷菜放到原位。
不知过了多久,施篱终于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了,这才走到放饭菜的桌前坐下。
桌上的饭菜放了太久,卖相变得有些难看,色香味也都变了。
“王爷,要不还是热一下吧?”见施篱直接夹起凝固着一层冷油的豆腐,福公公忍不住建议道。
“不用热了,这饭菜很好。”说着,施篱把豆腐送入口中。
就着冷菜,施篱吃完了半碗米饭。
“咕咕~咕~咕……”
用手使劲按了按恶得咕咕叫的肚子,苏子贤有些气恼。
“没想到第一步都这么难。”
没错,你没有猜错,从上午偷跑出去玩惹施篱大怒到被罚关禁闭都是苏子贤一手主导的。
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让施篱“放心”。
前不久苏子贤在看那些施篱硬性要求看的《国论》《永元要政》一类的书。
书裏有句话让苏子贤后背发凉。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开始读时,苏子贤自己还没意识到,只觉得这句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树长的又高又直,可不就容易遭雷劈?
笑了笑,苏子贤准备翻页,就在这时,苏子贤脸上的笑僵住了。
自己……现在这努力读书、认真习武……不就是那想要成为秀木,然后,然后等着被施篱这道雷劈?
想到这裏,苏子贤不禁汗毛竖起。
也就是这天起,苏子贤一改从江州回来后的懂事样子,又恢覆了往常任性胡闹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