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齐的行礼中,施篱拉着苏子贤的手拾阶而上。
一层,两层,三层……
……八层
在第八层臺阶时,施篱止住了脚步。
“嗯?怎么不走了?”苏子贤看看眼前还剩的一层臺阶,又看看施篱。
“依臣的身份,只能走到这裏,再往上就逾矩了。”施篱面色平静,同时松开了拉着苏子贤的手。
对于施篱的话,苏子贤皱了皱眉毛,似乎不是很理解。
“这最后的一阶,陛下自己上去罢。”
不知是不是错觉,苏子贤觉得施篱的语气有一些……温柔?
高臺之下,无数道目光望着苏子贤和施篱——大胤名义上的皇帝和实际上的掌权者。
而一旁的主持仪式的礼部官员面带急色,想上前去提醒时辰,但又怕惹得摄政王不快。
施篱自然註意到了秋狩仪式的时辰将近,他再次看向苏子贤,用了命令的语气:
“陛下,你该上去了。”
“哦,朕知道了,朕这就上去!”被施篱催了两次,再不上去可就有点儿不知好歹了,苏子贤提着繁重的衣袍,一步跨上第九层。
由于中心不稳,苏子贤落地时身子歪斜,差点儿要倒下。
施篱见状,连忙上前一把扶住苏子贤的胳膊,避免了苏子贤再一次当众出丑。
“谢谢了啊。”苏子贤站稳后满脸感激看着苏子贤。
“不必。“施篱一改难得的温柔,语气冷硬。他实在是没想到苏子贤能蠢到这地步,上个臺阶都能出差错。
当苏子贤站在九层高臺上时,臺下的众人一片哗然。
“这,这摄政王怎么让小皇帝上去了?”
“摄政王莫不是弄错了?”
……
在巨大的震惊疑惑过后,一些人开始猜测:“或许王爷是想低调一些。”
“也是,王爷一向重视礼法,若是现在就上那地方,怕是以后会留下蔑视礼法的传言。”
这说法还是比较可信的。施篱自动进京起,先后用强硬的手腕控制了大胤的朝政,却迟迟不称帝。反而是继续留着原先的小皇帝,在公开场合也是给足了那傀儡小皇帝的面子。是以朝中上下都认为摄政王极其重面上的礼法。
本来以为这次秋狩也算是一个锻炼的机会,能让苏子贤稍稍有点儿做皇帝的样子。
然而苏子贤的表现实在是太……一言难尽了!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流逝,施篱的脸色也越发难看。
致辞致的磕磕巴巴就算了,中间不知怎么弄得,竟然让自己头上帝冕掉到了地上。
帝冕掉的那一刻,臺下多数人都在看苏子贤的笑话,只有少数几个忠于苏家的臣子嘆气连连。
“对不起啊,朕,朕……”望望摔在地上的帝冕,又看看臺下躁动喧闹的王公大臣和世家贵族们,苏子贤攥紧了手上的致辞稿,咬着嘴唇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