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侧卧在地,不顾一切地说道:“娘娘,罪奴想见皇上一面!”
卫屏指着张氏,怒声道:“贱奴,死到临头还想勾引皇上。”
“罪奴在冷宫苦苦熬持,只因一个心愿:死之前见皇上一面。请娘娘念我们曾经共侍君主的情谊,满足罪奴这个心愿吧。”张氏涕泪滂沱,抱着卫屏的双脚,拼命磕头。
卫屏慢慢俯身,低声道:“你真想见皇上?”
张氏喜出望外,抬起朦胧的泪眼。
卫屏漠然道:“那你告诉本宫,那天夜里去找凤怀惜,到底说了什么?”
张氏怔了怔,随即说道:“回禀娘娘,奴婢给了怀惜公主一幅画。”
卫屏的眼睛眯了眯,问道:“什么画?”
“当年义烛殿的宫女,临死前画在白绸缎上的一幅血画。”张氏目光涣散。
卫屏点了点头,想起在凤怀惜房间看到的那个东西。
张氏猛然抱紧卫屏的脚,说道:“那幅画是琴妃给我的,上面有关于太子的秘密。”
这句话像闪电一般抽在卫屏身上。
突然用金指甲戳向张氏的脸。张氏躲避不及,硬生生戳了个血窟窿。
“啊——”凄厉地惨叫。
门外的肖如意不禁打个寒战。这几年跟着卫屏,听了太多女人的叫声,连他自己都有了一种怪癖——如果隔几天没有听到,心里便不舒服。可是张氏的叫声太凄惨,如同一个尖利的东西狠狠刮擦着肖如意的耳膜。
这其中有一部分是心理作用,因为肖如意总会联想到:张氏曾经是中宫至尊的皇后。皇后的叫声,总有特别的意味。
昏暗的小屋中,张氏捂着脸翻滚着。黑色的血水从指缝间渗出来。
卫屏漠然地问:“那幅画,你看懂了吗?”
“没有……没有。”张氏呜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