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话,是认为我一定不会洩露你的身份?”顾惜朝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开玩笑。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这样做,”段誉摇摇头,“我只是不能不做这些事。”
“这就是你该做的?”顾惜朝道,“妇人之仁而已。”
“我说过,我如何做事,你没资格评价,我觉得对,就做了。”段誉道,“况且,你显然没有算到我会这样做,不是吗?”
顾惜朝抿紧嘴,眼神覆杂的看了段誉一眼。
接下来,自然如顾惜朝所料,黄金鳞职位最高,但骨头并不硬,被息红泪以死威胁过后,只得表示给他们放行。
那些毁诺城的女子们被息红泪当场解散,他们之前约定将来在某处见面相聚,重建毁诺城,那是以后的事情。
最后只剩下戚少商几人。
“戚公子,息大娘,你们还想我怎么样?”黄金鳞满脸冷汗的感觉着贴着脖子的剑刃,那剑刃由于贴肉很久,已经发热,几乎让他感觉不到,这让他更感到害怕,生怕对方已一刀划下,他要等到鲜血喷溅,才发现无可挽回。
“我们请大人陪我们走一段,如何?”息红泪道,“等走过五十裏,后头没有追兵,自然就放了大人。”
“好说,好说。”黄金鳞连声道。
“另外两位,以为如何?”息红泪先看顾惜朝,又看向刘独峰道。
至于冷呼儿本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此时已经倒在地上。
“息城主说了算。”顾惜朝优雅的笑了笑,看着段誉道,“你们赢了。”
“刘大人?”息红泪紧张的看向刘独峰。
“息城主,没有用的,”刘独峰摇摇头道,“老夫是一定要将戚少商捉拿归案的。”
“哪怕他是冤枉的?”段誉突然道。
“他有没有冤屈,也该到京城裏,交由三司审讯过后,才能下定论。”刘独峰道,“若到了时候,真能证明他无罪,老夫定会全力助他脱困,还他清白。”
段誉一时不知道刘独峰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刘大人如果有这等本事,”段誉道,“那还不如先救出你狱中几位好友?听说你有一位朋友,被抓紧监牢裏已经好几年了?”
所谓打人不打脸,接人不接短,段誉说这话,确实有点不厚道,饶是刘独峰气度不错,此时也不由得脸都红了。
“不知姑娘是哪一路人物?”刘独峰道。
“我的身份和这件事,毫无关系,”段誉道,“刘大人转移话题,未免太明显了。”
刘独峰道,“好,那就算我前面都是废话,戚少商我是必抓的,姑娘先前放了云大和张五,老夫十分感激,所以如今咱们还有商量的余地,若是姑娘执意不肯,那老夫只好对不起了。”
“黄大人的性命,你不要了?”息红泪将剑往黄金鳞颈侧使力去,瞬间就拉出一条血痕。
“黄大人虽然是同僚,不过抓捕逃犯不幸牺牲,老夫也没有办法。”刘独峰眼都不眨。
“但,如果黄大人是死在刘大人手下的,”段誉道,“那就不一样了吧,除非你能把这裏的人,都杀光。”
刘独峰果然不动了,“你说的不错。”
“为了大人的名声,和大人的同僚,请大人放我们先跑五十裏,这不算什么吧?”段誉道。
“是。”刘独峰越发简练。
显然心情不是很好。
接下来,自然是点穴绑绳子一条龙服务。
其实吧,按照他们的计划,戚少商也是要进京的,刘独峰态度要好一点,大家一路进京,两厢便宜,这也是戚少商先前考虑过的。
但段誉不得不提醒他,刘独峰虽然江湖名声不错,但还是官场上的老油条,随口颠倒是非黑白,不是不可能,毕竟,只要在前面加一个“为了大义”“含恨忍痛”就可以了,非常简单。
所以,也就有段誉先前故意试探刘独峰的那句话,试探过后发现,此人的节操果然不能相信。
“姑娘不妨捆得紧一些,”顾惜朝对段誉道。
“我知道你跑得脱,”段誉道,“不必炫耀了。”
“那姑娘可知道我下一步的计划?”顾惜朝道。
“你会说?”
“你准备上京吗?”
段誉手一顿。
“那你可要小心一些。”顾惜朝轻声道,“不止是敌人,还有朋友,姑娘,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任何人都不可以相信。”
段誉又一顿,突然扬起一个微笑,“你以为我不会识人,以为这样就能动摇我?不要忘了,我并不曾看错你。”
顾惜朝垂下眼眸,显得温雅柔顺,“我只是担心姑娘,提醒你一声罢了。”
“放心吧,”段誉微笑道,“你就算现在显得再乖,我也不会忘记你干过的好事的。”
不是顾惜朝,现在她不知道过得多滋润潇洒。
“姑娘何必对我这样大的敌意,我并没有伤害过姑娘你,”顾惜朝道,“将来,说不定还能帮姑娘的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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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百花楼
“蝙蝠岛?”花满楼微蹙眉头。
“这座小岛位于东海之上,据说岛上什么都有,什么都卖,但是去过的人却对此忌讳莫深,至于岛主蝙蝠公子,更是谁都不知其真实身份。”陆小凤捋着他的胡子道,“我已经得到确切消息,十日之后,蝙蝠岛上会拍卖一幅夜叉图。”
与其说是拍卖夜叉图,不如说是拍卖一条人命,拍卖一个人的名声。
“蝙蝠...”花满楼低声喃喃道。
“所以,你要不要和我一道去探个究竟?”陆小凤道,“现在,我们也没有别的消息和线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顾无时无刻不在搞事,十分不怀好意想带坏我家玉,但是我玉是不会轻易被他带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