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打开。
被锁链捆住的花满楼,
被推倒在地,然后听到身后的门缓缓阖上。
五寸厚的石门,一但阖上,
外面的声音便完全被隔绝。
黑暗,以及极致的寂静。
花满楼只能听到自己一个人的呼吸声。
他缓缓站起来,
动作很轻的将身上的锁链解下,轻松的就像这些锁链并不是绑在他的身上,
而只是挂在身上的一样,反倒是轻轻的放在地面时,
更花了工夫。
这是一间不小的石室,他扶着墻壁转了一圈,发现除了那扇厚得打不穿的石门,再没有别的出口。
他仰起头,“看”向石屋的一角,
仿佛发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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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是真的?”楚留香当然不是质疑段誉的话,
只是这段话未免太骇人听闻。
他回忆了一下之前看见的那个白衣无暇,
也冰冷高傲的宫九,实在想不到他居然还有这等毛病。
“这岛上都是神经病,
”段誉扯着他的袖子道,
“我们赶紧跑吧,不跑就来不及了。”
“好,
”楚留香一口答应。
他有些担心,
宫九到底知不知道段誉看到了他的私事。
要知道,
一个要当皇帝的人,
是绝不会让自己这样的把柄被人知道的。
“别害怕,”他安慰道,“我们马上就走,
不会有事的。”
岛在海上,要离开只能坐船,而岛上放船的码头只有一个。
楚留香在岛上呆了有帮个月,当然知道岛上的码头在哪。
一切都还算顺利,夜裏看守码头的人并不多,武功又正好比他们差上那么一点,无声无息的将人都制服后,楚留香选了一艘小船。
虽然是小船,但毕竟是海船,有船舷,风帆,甲板,舰楼,上下两层的船舱。
码头的仓库放有粮食和淡水,也被他们带上一些。
等到明月西坠将入海的时候,小岛在他们眼中已经只剩下如米粒大的一小点。
“如何,”楚留香把着舵,回头看向段誉笑道,“我说不会有事吧。”
清爽的风,迎面吹来,竟将头发都给吹得扬起。
段誉虽然一夜未眠,但此时被晨风一吹,却觉得神清气爽,“好舒服的风啊。”
楚留香一笑,“可惜李袖不在,否则我还可以给你抓几条海鱼烤来吃,你一定还没吃过新鲜捉上来就立即烤熟的鱼吧?”
“嗯,”段誉点头,“之前在船上吃的,都是煮的东西。”
“那都是为了方便,”楚留香告诉她,“在船上生火不容易,而且明火容易引起事故,食物一般都是用炭火焖熟,比起烤鱼,自然少了一点风味。”
“原来如此,”段誉点头,突然定了定,再镇定道,“香帅,你会做饭吧?”
楚留香把着舵,过了一会儿道,“其实鱼生还有海裏的贝类,鲜吃也很不错。”
哦,知道了,不会。
“对,没错,”段誉连忙道,“我还没有这么个机会放开吃海鲜呢,吃个四五天也不会腻。”
“不过,我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楚留香回过头来,表情有点无奈。
“什么?”段誉把脸伸出船舷外,觉得有种坐跑车的爽感。
“你记得来时的方向吗?”楚留香尴尬的揉揉鼻子,“我来的时候,曾被洋流冲离过航道,所以...”
“迷路了?”
楚留香点点头。
段誉茫然抬头四顾,吴明的小岛已经几乎看不见,环视360度。
大海啊全是水,她再也不嘲笑这句话写得白了。
“那...我们不如先往西?”段誉指了指正东升的太阳。
她记得亚洲板块的海线还挺长的,往西走,最多走到...嗯...越南?马来西亚?菲律宾?好望角?
噫~他们这是要唐僧取经?
“我来,我来!”就在这时候,一个光头突然跳了出来。
让两个正在发愁的人,顿时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船上?”楚留香喊了一声。
“自然是因为和尚也要回家,”这个光头当然是老实和尚,“如果不是和尚在你们搬淡水的时候,凿沈了岛上所有的船,现在岛上的人都已经追上来了。”
“你凿沈了所有的船?”/“岛上的人知道我跑了?”
楚留香和段誉几乎同时开口,然后两人对视一眼。
“岛上的人为什么要追?”/“你把船都凿沈了?”
老实和尚老实地道,“大概是和尚偷了他们的东西。”
“什么东西?”这回两人默契了。
老实和尚在背上掏了掏,掏出一块牌子来,棕红色的木板上,是黑色的字,“故先考简王赵氏容宪似公之灵”。
“你把赵似的灵位偷出来了?”段誉惊讶的差点把灵牌丢出去,想了想,又看了一遍,看出问题来。
简王,这是先皇哲宗时候给的封号,其实他死的时候,赵佶登基给封的蔡王,死的时候给封的楚王。
这是,造反意向强烈,到死不承认的地步啊。
老实和尚老老实实的点头,“和尚想着,毕竟走了一趟,不能空手而回,得带点回去特产。”
神忒么特产。
这是和尚吗?明明是贼走不空。
况且,你把人家牌位给偷走了,难怪岛上的人要找他拼命。
“和尚的特产是带给谁的?”段誉唇微微一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