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大人,没王爷命令卑职不能放任何人进出。”看守尽职地坚守岗位,丝毫不因来人显要的身份而动摇。
“放肆,一个小小侍卫竟敢这么跟我家公子说话!”另一忿忿不平的声音证实了我的推测。
“远儿,休得无礼,退下!”果然,我猜得没错,那确实是玉吟逍和他的小家仆,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我们究竟给谁绑架了?他同绑匪又有何关联?绑匪是冲着我还是洛子初来的?他们想干嘛?
我脑子都快让无数问号给塞爆了,既然理不清头绪,我索性隔着门板向玉吟逍寻求答案:“玉当家,拜托你放我出去吧,我一无财二无色,劫我捞不着任何好处的!”门外沈默无声,我继续软语央求:“要不然,麻烦你请个大夫过来,子初的样子不太对劲……”
“他如果对劲我才该头疼……”
终于有人回我的话了,却不是玉吟逍,一听见他冰冷如三九酷寒的嗓音,我便生生打了个激灵,一张阴沈的面孔不期然跃入脑海,我试探着问道:“三少爷,是你吗?你怎么也在?你们……到底受谁的指使?想干什么?”
那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居然是杜府的三少爷杜俊溪,杜家应该算太子阵营的,可紫诺轩没理由绑了我和洛子初单独关起来。还有,刚才门外的看守似乎提到了“王爷”,太粱的王爷只有蔚王一人,杜俊溪会是蔚王的手下吗?若真如此,蔚王无缘无故绑我们干嘛?威胁紫诺轩?开玩笑,堂堂王爷不可能这么幼稚,以为紫诺轩会像温莎公爵般为个女人而放弃皇位。难道他的目标是子初,我不过是顺带的附赠品?也不对呀,绑子初还不如暗杀他来得干脆,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阴谋?
“姮夫人,别费神苦思了,等会儿你就知道我们的目的。说起来,今天这事还要谢谢你,若非你让大皇子带你单独离宫,我们也想不出如此计划……”
玉吟逍沈声插口:“王爷有什么计划,为何要瞒着我?是不信任我吗?既然他没诚意与我玉家合作,那我们现在就一拍两散,此前的所有承诺也一并取消,我立即返回居沂,再不干涉任何朝政,原本参与他的图谋便非我所愿。”
“玉当家,取消合作之事非同儿戏,你可要三思啊!若你只为今日的临时计划而感到不满,稍后我可以把它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但与王爷的合作却不是你单方面说退出就能退出的,不为旁人,你也得为玉家的庞大家业着想……”杜俊溪的恐吓犹如毒蛇吐信,不止是威胁,更包含深深的怨毒。
玉吟逍默然无语,似在权衡利弊得失,杜俊溪又劝说两句,忽然转向我道:“姮夫人,大皇子便拜托你照顾了,千万莫让他死掉,否则这出戏可就没意思啦!”
话音伴随着脚步声慢慢远离,我听出他们要走,经不住心头疑惑便放声质问:“三少爷,你为什么背弃杜府投靠蔚王?杜家才是你的骨肉至亲啊,蔚王那儿到底有什么吸引你的,足以令你不惜伤害自己的亲人改而效忠于他?”
离去的步子一顿,等了半晌,轻微的回答才飘进我耳朵裏:“器重和认可,这是我在杜家永远得不到的……”
诚然,杜家重点培养的对象不是他,但除了接受继承人训练的杜月遥外,杜府其他少爷受到的教育都是一样的,竞争机会也是均等的,每位少爷将来可以掌握多少家族生意,基本取决于个人能力的高低。杜府这项家规我素来很欣赏,因为家族生意最怕唯亲是用,所谓“富不过三”往往都是米虫养得太多造成的。杜俊溪却依然对此感到不满,那只能说明他的野心太大,小小的杜府容纳不了他。
看来劝是劝不动了,求情肯定更没戏,我干脆厚起脸皮做最后的挣扎:“我知道三少爷人不坏,以前你不是还帮我解过围吗?而且我相信今日之事纯粹是时局造成的,非关个人,因此能否请你再发次善心,顺便帮我弄几颗保心丸?我、我发誓会乖乖待着当人质的。”
“帮你解围?哦……那次呀,我不过觉得有趣而已,可怎么办呢?现在有更好玩的事情摆在我面前,就只能委屈你了。”
“你……”气得飞起一脚狠踹向大门,痛……这该死的木门存心跟我过不去,长得居然比我们家防盗门还硬朗!
“烟雨……”无力的低唤引起我的註意,跑至床前一看,洛子初的脸色青白中透出丝诡异的*,竟像极了传说中的回光返照,我的心蓦然拧成一团,眼眶竟不自觉地泛出泪意。洛子初微笑着凝望住我,弱弱地开口道:“我没事,他们在熏炉内……下了药,让我暂时想死都死不了……”
我瞥向床头的铜篆小炉,揭开闻了闻,“是定气提神的香料吗?我为什么感觉不到?”
“不,是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