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灯火通明的石室中。
两尊岿然不动的雕像,面对面呈大眼瞪小眼状。
一盏茶后……
刚才的雕像之中,那尊稍大的竟然眨了下眼,留出长串的泪水。
“耶!又是我赢了……去,把药给我煎好了送过来!”
“真倒霉,怎么每次都是我输……”
“还敢说咧,为了那点药,我天天需要这么辛苦地争取,我容易嘛我?”插腰怒吼。
一想到三天前发生的事,我除了怒吼外没再掀桌子,丢板凳已经是很给面子地克制自己了,原因无他,就为着现在还躲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
三天前……
我得到晶儿的口信,说是这个月《时尚》杂志的销量正式突破了五千份,换句话说,这也就意味着每个月的凈利润超过了40两银子。
40两是个什么概念呢?折合成铜钱是40000文,差不多足够普通百姓一家三口用上三年,还能有所富余的。
这对于初次创业,没任何实践经验的我而言,不啻于是个惊天动地的喜讯,因此,我找了个借口便偷溜出杜府,直奔灵脂斋。
刚到灵脂斋门口,就发现门板紧闭,店铺居然未开张,我虽有点奇怪,但当看见侧门开着,便以为是晶儿在后院等我,不疑有他地进了院子。
院内悄无声息,寂静得诡异,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我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地越跳越快,让人不由背脊发冷,浑身起毛。我迟疑地顿住脚步,考虑着是不是要改天再来。忽然,不知由哪儿冒出来的四个彪形大汉,就与我身后不晓得怎么跟着来的一名杜府侍卫打了起来。
我惊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满眼的刀光剑影,连呼救都忘了,等反应过来试图开溜时,已经叫其中一个大汉的手刀给打昏了。
再度醒来,我便半躺在这间石室的地上,身边还同样绑了个人,就是晶儿。她双目紧闭,脸色不正常地*,呼吸急促,看来病得不轻。
我连叫了她十几声,她都毫无反应,我急了,努力试着解开绳索,奈何鄙人过于弱质纤纤,手无缚鸡之力,挣扎半晌无果后,只得放弃。
正当此时,石室的门却开了,进来个瘦长英挺的男子,二十多岁模样,瞧上去还有几分老实,哪想到他后来的话差点没把我呛死。
“*人儿,来陪本帮主玩玩吧……”
晕!以貌取人果真是不对滴,他竟然就是绑架我的幕后首脑。
“餵,你干嘛要绑我?虽说本姑娘长得是还不错,可也没有美到足以吸引你绑架回来当压寨夫人的地步吧?”探个口风先。
“呵呵……要怪就怪你那张嘴好了,谁叫它碍着我的事,还伤了我兄弟呢!”阴狠的诡笑,听得我一阵哆嗦。
“我……我什么时候碍你的事啦?”我极力为自己抗辩道。
“哼……那个小丫头店裏的保护费不就是让你给搅和了吗?之后又打伤我两名兄弟,清除掉我们金钱帮数个分舵,难道你还能抵赖不成?”
原来是陈年旧帐啊!不提我早忘得一干二凈了,我是曾经让季无月暗中保护晶儿,顺便清理一下附近的恶势力,没料到无月本事那么大,居然还能单挑人家的分舵……
“没话好说了吧?*人,我看你还是乖乖地服侍本帮主,只要让本帮主舒坦了,自然会饶了你的小命,考虑放你回去的……”
骗鬼啊?黑老大笑得那叫一个*,我浑身上下抖落了无数鸡皮疙瘩,眼见咸猪手已快探到我胸前,人急智生,我慌忙信口开河道:“我赔你钱……你要多少?开个价吧!”
咸猪手一楞,顿在了半空。
“就凭你一个杜府小丫头,能有多少钱?别想骗我!”看来黑老大对我的背景、身份曾作过一番深入调查,功课做得很足,倒省去了我另一番解释。
“不错,我的确没那么钱,可我的老板有啊!帮主难道没听说我与杜大少爷有一腿吗?他绝对舍不得丢下我不管的。”
狂汗……为了保住清白,牺牲一下杜月遥的名声,那也是迫不得已,权宜之计。
黑老大明显动心了,他肯定知道关于我跟杜家几位少爷的绯闻,但被我这么厚颜无耻地提出来做交易,仍是一脸不敢置信、唾弃鄙夷的模样。不过,我要的正是这效果。
“帮主,开个价吧?三千两?要不五千两,你觉得如何?”怎么感觉我像是那个诱人犯罪,教唆勒索的反角呢?
“五……五千两!”这在寻常人眼裏绝对是天文数字了。
“五千两作为交换我和晶儿的条件,应该足够了吧?”
我继续使用金钱攻势,不怕他不上钩。像金钱帮这种连名字都毫无掩饰地崇尚钱财的帮派,一旦面对连做梦都难以想象的巨额财富时,人心的贪欲是无法轻易遏止的。
果然,黑老大负手在石室内踱了两圈后,猛一扭头,狠声道:“好,成交!我马上派人送信至杜府,三天后若是收不到五千两银子,你,还有那个小丫头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