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的还没完全解决,你拿主意吧……”说话间,困住杀手们的火圈一黯,半人高的火苗顿时矮了许多,看来酒精要燃尽了。
“你和晶儿换间房吧,我来对付……”季无月的话未说完,两名杀手已齐齐跃起,挥刀自他背后猛削过来,眼看季无月避无可避,他二人联手一击即将得逞。
我三魂骇掉两魂半,小命差点给吓飞,幸亏季无月似是早有防备,右手迅疾反撩,手中不知何时冒出的一柄剑刚刚好格挡住削向他肩头的一刀,而他左腿也不闲着,像长了眼睛似的寻隙连环攻往另一杀手下盘,逼得他中途变招,那一刀终是没办法再砍下去。
季无月接下这两招后,旋身轻转,姿式飘逸优雅,但又攻守兼备,手裏的剑更如灵蛇出洞般,角度诡异而又刁钻地不时噬咬着对手,令人防不胜防。我这才看清,他用的是一柄软剑,剑宽仅寸余,且薄若蝉翼,坚逾硬铁,锋锐逼人,想来应该是名师所铸,不同凡品啊!
那两名杀手失了先机,功力又不算高,即使刀法配合得再默契,仍旧不是季无月的对手,拆得数十招后已然节节败退,季无月更不留情,身动如电,剑舞若风,一招快似一招,转眼便将两名杀手制服,点了*丢至一旁。
“无月,帅呆了!改天一定要教我点穴,至少让我多一门防身技能,要是碰上本姑娘看不顺眼的,还能来一个点一个,来两个点一双。”我对“葵花点穴手”的神妙用处向往已久。
“你的资质是不错,但现在才学,恐怕……有点晚了。”季无月无视我凶狠的目光,坚持讲出了实情。
“哼,小气鬼,不教拉倒!”
“烟雨,不是我不肯教,而是认穴点穴全凭手感,因此必须从小训练,否则稍有偏差,后果不堪设想。另外,点穴时如若没有相应的内功凝气成线送进对方体内,也一样是不起任何作用的。内功我可以现在就教你,但总得过个三、五年才能初见成效,你真有耐心学吗?。”季无月看准我惫懒散漫的性子,学东西没长性,故意拿话压我。
我没法子反驳,怒火无处宣洩,只好将矛头指向了地上两个替罪羊,“说,为什么要刺杀我们?是谁派你们来的?如果不给我老实回答,那就等着尝遍本姑娘家乡的一百零八样酷刑吧!”
当然,酷刑什么的纯粹是随口瞎掰,但那两名杀手为了向我证明刺客也是有职业道德的,不惜吞毒自尽,亦不肯透露半点口风,很有日本的武士道精神嘛,够忠诚的!
“就算严刑拷问也没用,这些人全都是死士,绝不会在任务失败后还卖主偷生。”季无月仿佛很了解他们一般,语气竟颇为沈重。
“是不是刚刚袭击你的都自尽了啊?”
“同这两个一样,咬破舌下的毒腺自尽了,而且即使是卸掉他们的下巴,他们也有独门秘法自断经脉,确保必死无疑……”
我长嘆一声,希望那些人别再死咬着我们不放,经此一役知难而退才好。我虽然喜欢刺激,但天天被一堆杀手跟在屁股后头追杀,这滋味就非常郁闷了,我可不想当活靶子,日夜提防随处而来的杀机。
“有什么办法能躲过他们的追踪呢?换车?改道?易容?”我望着季无月殷殷问道,幸好这裏没有生物雷达探测技术,所以我们逃脱的机率还是很高的。
“追踪无外乎依靠眼线和牲畜,我们只要消除一切体表特征及气味,便可以成功逃离,今晚我就教你们易容术……”
次日清晨,天尚未亮,街面冷寂,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一辆破旧的小驴车悠哉悠哉地自巷尾缓缓驶来,车上堆了两只收潲水的大木桶,散发出阵阵恶臭,熏人欲呕。但赶驴的老妪却丝毫不以为意,兀自打着嗑睡,一路前行。
出相石镇后,小驴车逐渐加速,可奇怪的是车上两只木桶却沈稳得很,并不怎么晃动。再走一会儿,驴车越行越偏,竟拐进了路边的一片小树林,等出来时,原先的老妪已换成三个俊秀少年,分别乘坐两骑,策马扬鞭,绝尘而去。
行约数裏,马背上的少年似乎寻到了更新鲜的玩意儿,卖掉马匹换了一叶小舟,涉水逆风往北,边嬉笑赏景边高声吟诗,大约是纨绔子弟们出游,一派骄奢*的作风。
待小舟划到下游某处偏僻的河岸边,舟上一名年青男子竟忽然撑篙轻跃,跳到了陆地上,然后扯紧纤绳将其他人一一接应离船,小舟也被匆忙遮掩在一丛枯枝乱草堆下。而后那三人便袅袅然消失于黄昏的橙红霞光裏,如一缕轻烟,踪影俱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