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简单质朴的陈设一目了然,虽不精雅,却也干凈利落,一如他的主人,实用性极强。
“袭姑娘?你怎么……”杜荣半靠在床上,当目光投向我身后时,苍白的脸色倏然泛起诡异的粉潮,左颊的细疤勾勒出暧昧的曲线,红艷动人,“镜,镜,镜儿姑娘……”
我心裏笑得直打滚,表面还得装作没看到,用略带愧疚的语气对他说:“荣大哥,都是我害你受的伤,我今天是来给你赔不是的,对不起呀!”
“不,保护袭姑娘是我的任务!更何况,这次也是因为杜荣保护不力,才会让袭姑娘身陷险境的……”杜荣面对我说起话来,那叫一个流畅。
“无论如何,我都得报答荣大哥的救命之恩,所以烟雨特地备了份小礼,请荣大哥笑纳!”我走近床头,伸手塞给杜荣一个小包袱,以“你要敢拒绝,你就死定了”的眼神,温柔地凝视着他。
杜荣打了个冷颤,惊疑莫名地解开布包,裏头是件深蓝色缎面披风,袍角还绣了枝白梅。
“我的女红不好,是让镜儿妹妹帮忙绣的梅花,荣大哥可还满意?”我笑盈盈地问道。
杜荣捧着披风闻言瞬间楞成一根木头,只懂得发呆了。
“莫非荣大哥不喜欢这份礼物?”我故意扬声失望道。
“不……不……喜欢,我喜欢……”杜荣回过神,结结巴巴地赶紧解释。
真够纯情的,我邪恶地瞇细双眼,凑近他压低嗓音道:“喜欢什么,是喜欢披风呢?还是……镜儿呢?”
杜荣像被火烫到似的,面上神色数变,偷眼瞧了瞧镜儿,见她并未註意到两人的谈话,方才松了口气,微红着脸低首吶吶道:“我……我都喜欢!”
哇!榆木疙瘩开窍了,勇气可嘉,孺子可教呀!也不枉我掺和一脚,硬是要乱点鸳鸯谱了。
“既如此,为答谢荣大哥,烟雨便替你牵一牵红线吧!”我诚恳地眨巴两下明眸,小小声道。
“袭姑娘……不,不用……”
“不用客气是吧,不客气,不客气啦……那我改天再来探望荣大哥,顺便详谈,告辞啦!”
说完,我敛裾行礼,不给他辩解的机会,转身拉起镜儿就同她携手一块儿离开了。
此后数日,我几乎每天跑去“骚扰”杜荣,名义上是为了将他塑造成人见人爱,神见神睐的超级好男儿,实际上是……因为我近来穷极无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