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拿兑现不了的承诺来敷衍我!”
手腕上的力道一松,杜月琅苦笑着放开了我,“至少不要让我最后一个知道……”
我垮下脸拼命抢救红了一圈的手,“拜托,我又不是要跟你永别,只不过是暂时离开,外出游历一番而已,你就当我度假去了,等玩够了自然会回来的。”
“度假?”杜月琅拉过我手腕,抱歉地为我揉开淤红。
“就是长途旅行啦!”
“我很怕……以后再见不到你了……”
“少触我楣头,我还想活蹦乱跳地衣锦还乡呢!”我怒了。
杜月琅默默凝望着我,片刻后扬起一抹浅笑,淡若轻风,“或许外面的世界更适合你也说不定,你总让我觉得早晚有一天,你必然会展翅高飞,离开杜家这个囚笼的……”
我闻言细想了下,觉得没准真如他讲的那样,我潜意识裏一直都向往着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故而一旦同杜月遥做了约定,竟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雀跃,对未知的旅程亦是充满着期待,不安分因子蠢蠢欲动,全然没有丝毫的紧张忧虑。
“我是不是太没心没肺了?”
“呵呵,我行我素,不萦烦扰,活泼开朗,无忧无虑,这样的你才是真正的你吧……”
蓝颜知己!杜月琅绝对是我的蓝颜知己啊!
“小琅子,要不要我写信给你?”笑靥娇媚若花。
“你……有什么目的?”警觉性超敏锐。
“嘁,人家不过怕你会闷罢了,不要拉倒。”
“谁说不要啦,烟雨,我会天天等你消息的……”杜月琅眼裏俱是真诚和期盼之意。
我点点头摊开手掌,比他更认真道:“那便将你的马匹、信鸽,还有笔墨纸砚费一并交给我吧!”
“……”
杜月琅回去后,留在府裏的那五位贵富小姐,不晓得从哪儿探听到我明天要走的消息,居然以替秦雪姬送我为名,邀我赴个小宴。
鸿门宴,这绝对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估计又是玉染儿在背后搞的花样,她和唐纭便是杜心官为杜月琅相中的玉家两位小姐,玉染儿是玉家三小姐,唐纭则是玉染儿的表亲,两人向来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不晓得这次又要在我面前上演哪一出了!不过既然人家已经划下道来,我也没理由拒绝,午膳时分,我如约赶至微翠园的暗香阁赴了宴。
我到时,席上已有四位华衣美服的小姐在座,由于她们全是身世显赫的世家千金,我再不情愿仍不好短了礼数,一番恭敬的问安寒暄后,才得以施施然陪坐到下首。
“袭姑娘肯来赴宴,想必对我们过去的种种已然释怀了,染儿便以茶代酒谢谢姑娘!”身着缕金百蝶撒花棉袄,刻丝灰鼠皮裙的玉染儿一上来就态度良好地赔礼道歉,反倒让我疑心更重。
“瞧玉小姐说的,我从不觉得之前同小姐有过什么,是小姐多心了。”我谨慎地回道。
玉染儿美目一转,旁边的唐纭嘆息一声,幽幽道:“听闻袭姑娘就要离开杜府,出外游历了,真是可惜呀,我同染妹妹还打算今后与你多多亲近呢……”
喔?套我话来的吗?我心裏暗自冷笑,面上却陪她们虚伪地表演着,“确实太可惜了,我明天便得走,若诸位小姐实在想挽留,我可以去跟老爷商量商量,或能延后一段时日亦未可知。”
唐纭闻言,脸色立马不自然起来,“为了我们一点小事而惊动杜老爷,那也太小题大做了,只要袭姑娘知道我们姐妹的心意便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