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2-15
10:1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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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玄月宫,满目的白色刺痛了苏月笙的眼。
此时夜已经深了,却没有一个人睡去,玄月宫数百人跪在大堂内外,为宫主守灵。
白色的灯笼在月色的渲染下,越发凄凉。
本是一路急匆匆赶过来的苏月笙在见到大堂内停摆的那副棺木时候,顿觉得步子犹如千斤重。
“少宫主!”
见到她出现,众人齐齐跪拜行礼。
看着他们一贯的恭敬的摸样,苏月笙便知云汐没有将所见到自己杀了师傅的那一幕告诉别人。
如果被传出去了,此刻在这裏迎接她的,恐怕也是刀剑相向了。
她镇定自若,目光淡淡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位,用毫无情绪起伏的声调问道:“青衣呢?”
“少宫主,青衣使不是和你一起出宫的吗?”
“咯噔!”苏月笙心忍不住跳快了几拍,这结果和心头某个猜测不谋而合。
果然。
她出征前,她分明记得青衣告诉她,师傅有事传唤,可是她根本就没有回来过。那夜太**变,她听到刘岱被逼入迷雾岭一路急寻而去,那仿似掐着时间来的刺客,又是如何料到她的行踪的?
后来她虽然刺中了燕恒,却仍旧被燕恒机警的反击,她亦受了伤,中了毒。
是不是害怕被自己看出端倪,所以谎称是师傅有事急招脱离自己身边的呢?她犹记得当时在那女子身上闻到了淡淡的有几分熟悉的味道,后来因为战事紧张,她的全部註意力都转了过去,没有闲暇细想,现在回想这几年来,青衣虽然随时护卫在她身侧,但从来都是刻意与她保持距离,包括她的面纱、斗笠,都从不曾让她见着,对于青衣的气息,她倒没什么印象。
是不是因为是她,才会有这般几分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
人的思维总是如此,一旦有了猜测的目标,所有的线索便悉数自觉的串联了起来。
苏月笙此时虽然表面上强壮镇定,心头却是难以平静。
若是青衣,那么玄月宫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却连一丝消息都没有听到就也有的解释了。
青衣是玄月宫四使之首,不但负责她的安危,还负责她同玄月宫的联络。若是她利用自身职权,做了手脚,自己这一路都没有收到消息很正常。
可是,真的是她,那么,她又为的是什么呢?
青衣同云汐她们不一样,自小在这玄月宫长大,她是三年前身负重伤被师傅带回来的,至于她的来历出身等都没有被师傅提及,只是等她伤好之后,便成了她的贴身护卫,几乎形影不离。
想起那日在迷雾岭悬崖边,那女子饱含的憎恨和怒火,她看的分明。
想起这,苏月笙不寒而栗。
明日便是各国才俊齐集玄月宫声讨《定军策》的日子,她不可以掉以轻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燕都皇宫,御书房内,燕恒静静的将密使传来的信函看了一遍,眉峰微蹙。
案几上焚着极品的檀香,夏日的骄阳照进这深沈的大殿,连空气裏都涌动着令人燥热的因子。但偏偏殿内所有的侍从在看到太子此刻的神情之后,莫不心头打着冷颤。
虽太子素来待人宽和,并非性情暴虐的前太子,此刻也没有说只言片语,但他们仍觉得威严,来自太子本身流露出的强大气场,让这燥热的夏都犹如寒冬。
在宫中服侍,本就是提着脑袋过日子,生怕有任何差池,是以,太子仅蹙了下眉,殿内所有人的心都纠结在一起。
静谧的氛围,泠泠的空气。
宫人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那紧绷的心弦就要到达极点的时候,只听燕恒淡淡道:“魅影。”
只一声轻唤,便见一道灰色身影一闪,魅影应声出现,躬身跪于案前。
燕恒将信函握于掌心,正欲开口吩咐,就见一个掌事太监急匆匆的前来禀告:“太子殿下,贵妃娘娘病重,太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