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笙是女子。
此时面前的苏月笙正如传闻那般,虽然面貌改变,但气韵衣着是女子无疑,他伸出去打招呼的手便是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那不知轻重的巴掌,第一次没有对着苏月笙拍下。
不过他也是个爽朗之人,只一瞬间尴尬便收回手,他笑着拍了拍脑袋:“怪我大意了,差点忘记你是女子,还当成小子一般对待了,嘿嘿。”
苏月笙迎着他明亮的眸子亦是一笑。
隆冬犹在,心裏却是满满的温暖。
他不纠结她这些年对他的隐瞒,她也不不解释,他们之间不存在解释,仅一个笑容,一个眼神,就能将这三年未曾相见并行的时光隔阂消磨殆尽。
刘岱又再上下打量了一番苏月笙,皱纹道:“唔,瘦了。”
他很想开口问问她这几年过的好不好,但话到嘴边却是硬生生咽了下去,换了这么一句。
还用问吗?刚刚见面,他怎么也忍不下心再次提起她心头的创伤,他甚至都不敢问起云浅。
苏月笙心思何等细腻,又是同他相识那么久,自然知道他所想,心头一暖,嘴上却是调侃别过话题道:“那是,不敌二当家的过的这般逍遥,自在。”
说着,她还故意瞥了瞥身后这些掳劫她们的劫匪。
随着她目光所到之处,张虎子等人皆是羞的面红耳赤。
尤其是张虎子。
好不容易壮着胆子违背二当家立下的规矩绑了几个姑娘上来,好不容易相中了个媳妇儿眼看着就能拉去拜堂成亲,眨眼间,她们居然是二当家的相识,到手的媳妇儿竟然飞了……
将众人的表情悉数收入眼底,苏月笙心情好的忍不住戏谑张虎子:“也不是不成事儿啊,若是云汐愿意,我也很乐意替你们做主的。”
张虎子羞红的脸还未有何反应,倒是云汐率先一把拽住苏月笙的袖摆。
“小姐!”云汐看着苏月笙笑意盈盈的眼眸,跳起脚反对,“忒不害臊,把你自己嫁出去先!”
她这话说的似怨似嗔,刚刚还一脸尴尬别扭不安的劫匪们哄堂大笑,就连刘岱也忍不住笑。
“臭丫头,惯着你越发上劲了的哈?”苏月笙恼羞成怒的就去抓云汐,岂料后者轻功了得,轻轻一避,便躲开了她伸过来的魔爪。
苏月笙笑着点着张虎子道:“你不是喜欢她么,去把这丫头抓住,就归你了。”
这么句玩笑话一出,本就羞的面红耳赤的张虎子更是难为情的一溜烟跑了,而云汐听着苏月笙这般打趣,一咬牙,亦是红着脸跑开了。
又玩笑了几句,刘岱遣散了众人,便引着苏月笙向一处屋舍走去。
沿路从交谈中苏月笙也得知了些这裏的情况。
正如那些张虎子他们所言,之前这裏确实是个货真价实的土匪窝子,但自三年前,他们抢劫刘岱不成,反倒钦佩他的身手与能力,便请他留了下来。
刘岱到了这裏,进行了诸多改革,他们仍旧抢劫,但劫富济贫却是主要目的,这裏居住的大都是逃难或者战乱中无处可去的无辜百姓,被他收留在这裏,并将清风寨改成了一片世外桃园。
做了这么多,虽然是二庄主,但他如今在这裏的地位已然是第一位,每个人都对之敬畏礼遇有佳。
听闻了这些,苏月笙也是钦佩,她不止于外人看到的那些,她更多的是钦佩刘岱的放下。
放的下满门血仇,放的下刘家、太子一方势力的重责,只在这悠然山野间,活的自在。
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比如她。
正想的走神,她冷不防被迎面扑过来的一个肉球唬的一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