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懊恼自己刚刚一定是昏了头了,居然想出个这么个蹩脚的办法,现在,她只得按照燕恒的吩咐,乖巧的坐到了他身侧。
“陪本王喝一杯。”
刚坐稳,他便举杯相邀,且向着苏月笙靠近了些,作势要去接苏月笙的面纱。
随着他靠近,他身上的特有幽香也越发浓郁,苏月笙本能的身子一僵,握着酒盏的手几乎不稳。
不过也只是那么一瞬的失态,她便神色如常,不动声色的避开他的手,回道:“听香大病初愈,沾不得酒,还请王爷体谅,听香在这服侍王爷喝酒便好。”
说罢,取了燕恒面前的玉杯,斟满,恭敬递了过去。
燕恒闻言也不恼,他深邃的眸子裏,溢满了如星光般灿烂的笑意,但却并不接苏月笙敬过来的酒,而是反手一拉,连同她握着酒杯的手一起,将她整个人拉到了他怀裏。
动作幅度虽大,酒杯裏的酒却没有洒了半滴。
“先前妈妈说听香来这不久,又病了这么些时日,也不怪乎听香姑娘不懂这裏姑娘们给客人敬酒的规矩。”
“规、规矩?”
冷不防的被他这么一带,被迫靠在他肩头的苏月笙惊诧的说话都有些结巴。
“本王亲自教你可好?”
“呃?”还来不及赧颜来不及猜到燕恒真实意图来不及想这话意味着什么的苏月笙只剎那的失神,燕恒就已经抬手揽过她的肩。
衣袂翩飞间,顺带就封了她身上的几处大穴。
而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做完这套动作的时候,他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
苏月笙看着那让她心惊的笑意,怎么感觉自己都好像兔子撞进了猎人的陷阱。
而那猎人此刻正笑意盈盈,雍容无限的看着自己。
若说开始还能仗着自己的轻功,可以脱身,那么现在,身上的真气都被这人封了,她与普通人无异,要怎么办?
这人!肯定老早就看出了自己!
在这么一只老狐貍面前,她这只小狐貍还得再修炼修炼。
苏月笙咬牙切切。
而仿似没有感觉到苏月笙的怒气,燕恒对着险些被忘在一旁的燕昇和君沐竹道:“听香姑娘怎么了?莫不是被本王的风华倾倒?”
倾倒?
好吧,被强按在燕恒肩头辩解不得的苏月笙心头呜呼——姑娘我真被你恒王倾倒了。
此言一出,换来燕昇和君沐竹相视而笑。
谈笑间,房门外又传来了笃笃笃的敲门声。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家丁摸样的中年男子,他躬身行了个礼,便附耳在燕昇的耳畔说了一通。
显见,燕昇刚刚还兴高采烈的脸色逐渐蒙上了一层阴影。
听完那人是叙述,燕昇也不再多留,对着君沐竹和燕恒道:“府上有了点急事,要先行离开,我们寻个时间再聚聚,君公子和四弟今日要玩的尽兴才好。”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眼神还有意无意的瞟了瞟燕恒怀裏的苏月笙。
苏月笙那个囧啊,直想一巴掌把头顶上的燕恒拍飞!
待燕昇走后,君沐竹终于忍不住心头的疑惑,问了出来:“怎的王爷今日转了性子?”
燕恒听了,淡淡一笑,对着怀裏的佳人道:“本王和听香姑娘一见如故,引为知己,姑娘可也是这样认为?”
近在咫尺,他清凉的气息喷洒在苏月笙面纱上,面纱下的那张绝世容颜已然是红的如同熟透的苹果。
若不是面纱隔着,还指不定得多丢人呢。
苏月笙抬眸,既然已被他识破,燕昇也已离开,她便也不再避让,坦然迎上那人深邃的眼眸,咬牙道:“能得王爷引为知己,听香荣幸之至。”
“哦?是吗?那你随本王回王府吧!”
这家伙!一句比一句雷人,不噎死她不偿命还是咋的,苏月笙心头诋毁了奸诈腹黑的某只一番,面纱上的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似笑非笑道:“听香出身风尘,恐怕伺候不好王爷,承受不起王爷的抬爱。”
“谁说让你去伺候本王的,叫你去做王妃如何?”
“扑哧!”
苏月笙还未有任何反应之前,一旁听的目瞪口呆的君沐竹终于被这话给呛的一口酒喷了出来。
听到这话,苏月笙不气反笑,以进为退,抬手勾住了燕恒的脖子,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直到两人面对面,呼吸可闻,她才轻笑道:“王爷说笑了。”
言毕,又凑近了些,直把脸贴在燕恒的耳畔,用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到的声音,吐气如兰:“玩笑到这裏就好了,王爷还是适可而止,不然,我敢保证,后果就不好看了。”
丝质的面纱随着她的气息浮动,挠的燕恒耳畔痒痒的,心头某个柔软的地方,居然一阵慌乱。
慌乱?
刚一冒出这个词来,燕恒心头一惊,却不料他这么一楞神的功夫,苏月笙已然从他怀裏挣扎了出来。
见她盈盈立于身前,遗世独立的身影娉婷无双,直让他想伸手挽留。
但一想到她刚刚咬牙切齿的威胁,他想了想,还是算了,玩笑就到这裏罢,不然,这女人定然是要发飙了。
逃离了某人魔爪的苏月笙才缓缓舒了一口气,对着燕恒和君沐竹款款一拜道:“听香身子未愈,实在体力不支,再者,在这呆久了恐传染了公子,听香承担不起。。”
说罢,也不待燕恒发话,自顾转身离去。
苏月笙一路头也不回的急走,出了春娇阁,找到了妈妈,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再一路逃回苏府才松了一口气。
苏月笙走后,燕恒犹自端着酒盏,搁置唇边细细品着,仿佛,那是什么绝世佳酿。
君沐竹愕然的望着他,还有他手中的那杯酒。
似乎,这酒,是刚刚那个名唤听香的女子给他斟的。
这个听香到底什么来路,看来,回头得好好查查了,君沐竹心头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