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嘲弄之色尽显无疑。
这话一出,太子神色变了几变,最终有些怨愤的道:“是本宫看错了你,没想到,最终还是落到了你手上。”
“错,你一直没有看错我,”燕恒哂笑道:“这些年来,贵妃娘娘和你在暗中对恒的礼遇不知几凡,若是恒有一丝疏忽,恐怕如今也不能活着站在这裏,你当真以为恒心裏都没数吗?”
这话一出,包括在龙椅上的皇上都是一楞。
苏月笙更是讶然,她一直只看到了表象,贵妃太子对宁王燕恒甚为优待。
哪裏知道背地裏的步步杀招。
太子听完,一阵苦笑,道:“如今都已至此,再多说也是无益,我输了,输的彻底,愿赌服输,只是希望你能善待衍儿和母妃,他们是无辜的。”
话音刚落,他举剑,横亘在自己身前,没有一丝迟疑,决然的向颈间劈去。
“太子!”
刘世勋立马奔去夺剑,却已是来不及。
“浩儿!”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叫声,一剑入喉,绽放出妖冶的红莲,盛开在午夜的空中。
燕恒离的近,却躲也不躲,任那血色滴溅在自己纤尘不染的衣摆上,开出朵朵红梅。
在寒风中,那红梅越发孤寒。
“浩儿——”
已经完全没了形象的赵贵妃一路飞奔至跟前,颓然的一膝盖跪在儿子那已经渐渐冷却的尸体上。
场中突发的情况一下子让所有人的心提了起来。
苏月笙在墻头险些站不稳,幸而有轻功依傍,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殿上皇上显然也没料到太子会这般决然。
虽然谋反之罪本就难逃一死,但真正让他面对儿子在自己面前自刎,他终究心痛如刀绞。
一口鲜血毫无预警的自他的口裏喷出,人便陷入了昏迷。
急的一旁的侍从一阵手忙脚乱。
燕恒吩咐了宫人将皇上扶去寝宫歇息,才再次将目光调了回来。
随着他的一个眼神无声示意,玄甲侍卫齐齐出动,手中的剑丝毫不留情的砍了下去。
太子一死,那些被围困的禁卫军就已放弃了抵抗。
不过片刻功夫,那些生命就被收割。
整个场下,余下的,只有刘世勋。
他虽然久经沙场,武功卓越,但终究不敌人数众多的精兵。
眼看燕恒是不打算留活口,苏月笙终于安奈不住,从墻头跃了下来。
“不要!”
落地的同时,她抬手挑过了刘世勋从背后偷袭的一剑。
虽然谋逆之罪本就是祸及九族的死罪,但是,要她眼睁睁看着父亲的老友,刘岱的爹爹去死,她做不到视若无睹的旁观。
见她出手,燕恒终于叫人停了下来。
他挑眉看她,有些不悦。
“太子已经伏诛,事情也算了解,至于刘统领,宁王难道不能念在其对燕国社稷劳苦功高的份上放其一条生路吗?”
宁王,这是她今夜第二次叫自己宁王,那么……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