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愿
宁林脑海中浮起那心心念念的人儿,不由无奈一笑。
“黄叔,我明白那林郎君有多好了。”
听她这语气,黄氏以为这回终于能成了。
他扬起眉,笑意逐渐爬上擦了淡粉的脸。
然而还未等他笑开,却听见宁林道:“但是我的答覆与以往绝无不同。”
“虽然林郎君才貌上佳,可恕我与他无缘。”
“请让他另寻良配吧。”
黄氏嘴角微僵,还未再次相劝,就见她眉眼弯弯,“再者,我已有心仪之人。”
话落,她往左侧瞥一眼。
黄氏知她所言为何人,顿时略感不愤,“宁娘子,勿怪我多言,夫郎还是该选林郎君这般身家清白,贤良淑德的。”
宁林点点头,“黄叔所言甚是。”
“虽然在此说这些有所不妥,然而我心仪之人极其贤惠,不仅能为我打理家务事,更是能帮忙砍柴。”
说到这儿,她蓦然想到当初不断要去劈柴的花亿,不禁失笑。
黄氏恨铁不成钢,完全不明白花亿都给她吃了什么迷魂药,让她这般着迷。
黄氏也不再与她绕圈子,直言:“你说的是花郎君吧?”
宁林保持沈默,未作回应。
“勿怪我唠叨,可你是否清楚他的来历?家有何人?以往可曾婚配?”
宁林皱眉,“这是我与他的事,不劳黄叔费心。”
她相信自己双眼所见到的花亿。
就算他曾说过自己害过人,可她坚信那绝不会是他的本意。
至于家人……他说过自己早已无归处,那她便相信他。
至于可曾婚配一事……
思及此,宁林捏紧手中的茶杯,心底升起不悦。
若他曾经真的嫁与某人,那么那人简直不懂珍惜!
她放在心上的,到现在都未曾追到手的人儿,曾经竟然遭到抛弃,落到如今这般地步,想一下都让她不能接受。
黄叔未察觉她的不对劲儿,接着劝说,“还有他的腿,说句不好听的,可能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你可曾考虑过这些?”
宁林尽力压下烦闷的心情后,却听见这番话,心中更是不悦。
花亿在旁边应该也听见这话了。
想到他可能正为此伤心,亦或是落泪,她就更想结束这对话了。
她皱紧眉心,声音低沈,“叔,请慎言。”
“我从不介意他双腿不便,无论是如今还是将来,只要我尚有力气,我都能抱起他,当他的双腿。”
话虽如此,她心中也明白她想抱,花亿可能还不乐意给她抱呢。
况且如今他有轮椅,行动上根本无甚阻碍,他们何必每回都抓着这点找他麻烦。
闻言,黄氏明白自己触及霉头,惹她不悦了。
他放软语气,“我只是担心你以后会后悔。”
宁林语气放缓,“多谢黄叔关心,可是我的夫郎非他不可。”
若非花亿,她此时可能尚在过着枯燥的日子。
甚至还可能会将这辈子都奉献给木工。
他是她活了二十多个年头才遇见的,唯一一位能让她心动的男子,她绝不会轻易放手。
见她如此坚持,黄氏顿时有点怒其不争,他站起身,“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我也不再多劝,林郎君的事且当我没说过!”
话落,黄氏瞪她一眼,拂袖而去。
尚未走几步,身后传来宁林的声音,“等等!”
黄氏以为她终于想通,情绪稍缓之时,却听她接着道:“黄叔,若是尚有人找上你,麻烦你转告他们我已心有所属,他们不必为此费心了。”
闻言,黄氏停步一顿,随后轻哼一声,推门离开了。
宁林目送他气愤的背影,一时无奈。
她认为感情之事,还是得顺从自己心中所想,强迫不得。
她放下茶杯,站起来往方才听见的声源处而去。
这时,她又听见轮子滚动声。
可听这声音,对方似是要离开。
她不由好气又好笑,偷听完就想逃,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她快走几步,顺利地在走廊上逮住某位正欲逃跑的人儿。
宁林拉住轮椅的把手,不由分说,直接将人拉回厅堂,“别想逃,该到我们谈谈了。”
“!”花亿未曾想到偷听一事被发现了。
然而他自知理亏,乖乖地被带到厅堂。
宁林落座,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