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是冷,对他越是不利。
闻言,花亿乖巧地点头。
想到从这儿回去他可能又会被冻着,宁林无奈。
她将以前放在工坊的衣裳通通拿出来。
庆幸她以往总是留宿工坊,紧急时刻才能翻找出这些。
她从中找出几件比较厚实的披在花亿身上。
望着除了头,哪都包裹得紧紧的花亿,她这才罢手。
而花亿则是脸颊泛红。
毕竟这些都是她曾穿过的衣衫,让他有种被她紧紧抱住的错觉。
“回去吧。”宁林满意,推着他离开工坊。
路途中她得知花亿并未喝药就来找她,顿时曲指轻敲他的头。
“这是嫌不够疼?”她瞪他一眼,随即加紧将人带回家。
一进大门,她赶紧点燃火盆,屋内顿时温暖稍许。
她将他推至火盆旁侧,“在这儿乖乖等着,我这就去熬药。”
花亿趁她尚未转身之际赶快拉住她,“我也去帮忙。”
宁林皱眉,“放心,熬药我还是可以的。”
“不是……”他抿唇。
他只是想与她多待一会儿,不是觉得她连药都熬不好。
他攥紧她的衣角,不让她离开。
宁林只好依他。
反正竈房温热,他在那儿也能舒服一些。
等待药熬好的期间,宁林才发现身侧的花亿额角冒汗,双颊红润。
她疑惑地眨眼,随即意识到花亿尚穿着她的衣衫。
在这气温偏高的地儿穿得这般厚实,他会冒汗实属正常。
她无奈轻笑,摸摸他发顶,“你都不觉得热吗?”
她伸出手,准备替他将衣衫脱下。
花亿却摇摇头,捂紧身上的棉衣,“不热。”
额角却再次滑落一滴汗珠。
见状,宁林手指微动,转而抬起他的头,让他仰视她,“就这般不舍得脱下我的衣衫?”
被说出心声,花亿羞赧地挪开视线。
毕竟……这是他初回有幸穿到她的衣衫。
宁林发现,腿伤作疼的日子裏,花亿似乎会做出一些平时不会做的事。
他会比往常更依恋她。
可能是因为心神都用在忍住疼意,平时对她的拘谨都抛开了。
见他紧揪着衣襟,一副不让碰的模样,她情难自已地俯身噙住他的唇瓣。
花亿微讶,随即闭上眼眸配合她。
没一会儿宁林就松开他,毕竟她还顾忌着他的双腿。
趁花亿眼神迷离,尚未回神之际,她快速将他身上属于她的衣衫脱下。
回过神的花亿顿时错愕地看向她手上的衣衫。
见状,宁林眸底染上无奈,将衣衫挪到身后,“莫要看了,小心热昏过去。”
花亿抿唇,无声述说着委屈,似乎她对他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般。
宁林无奈,他是故意的吧?
他分明知晓她对他这副模样最没辙。
她将衣衫放入他怀中,嘆口气,“给,不过别再穿上。”
花亿轻轻点头,双手抱紧,似搂住珍宝。
见他如此,宁林觉得自己要疯了。
她惩罚性地咬他唇瓣一下。
见他脸颊逐渐染上红霞,宁林觉得心底痒痒的。
她强迫自己别过头,将心绪落在药上。
待药熬好,她赶紧端出来。
转身瞧他丝毫未打算松开她衣衫,她眸底含笑,“我餵你?”
花亿眼睫微颤,攥紧手下的布料,点点头。
宁林微咽唾液,手指微动。
她轻轻搅拌药,舀起一口吹凉。
花亿轻启唇瓣,准备咽下苦药。
随即却见她将药喝下。
他顿时惊讶地瞪大眼眸,“你……”
下一瞬,她的脸逐渐放大,最终直接含住他微张的唇。
药也因此顺着流入他口中。
他怔楞当场,喉咙下意识吞咽。
宁林退开,轻笑,“真苦。”
不待他反应过来,她故伎重施,一口口地餵他。
花亿反应过来后,脸颊红透。
尤其她渡药时,还使坏地轻轻掠过他口腔。
他全部的感官顿时都集中于口中。
待药都餵完,宁林流连一会儿,待苦味消散些许,才略带不舍地退开。
她註视他微微红肿的嘴唇,一脸满足。
花亿紧闭双眸,软靠在她身上。
这是他头一回用这种方法喝药。
宁林轻搂住他,“可要吃蜜枣?”
“……不……不用了。”他根本都还未尝出什么味道,药就已经全落入胃了。
他脑内如今只记得尚留在口中的触感。
闻言,她轻笑不已,“不苦?”
花亿红透耳廓,摇摇头。
宁林垂首,呼吸吹拂他的耳畔,“那以后就这么喝药吧。”
花亿收紧力度,抓紧衣衫,脸颊埋进她怀中。
她动作温柔地抚摸他柔软的发丝,满目柔情。
她垂首在他发顶落下一吻。
她无法替他承受疼痛,但她能尽己所能,陪他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