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方又欲说些什么的当儿,她赶紧站起来,拍了拍身旁已完成的木椅。
“叔,你要的完成了,你看行不?”
见状,张叔的註意力就被转移到那木椅上。
他眸光发亮,讚嘆道:“行,当然行了!”
他走上前,看着崭新的木椅,喜笑眉开,“果然交给你来做是对的。”
被称讚的宁林开心一笑,“叔满意就好。”
宁林:“那我帮叔搬回家吧,反正我接下来也没事干了。”
张叔颔首,眼含笑意,知晓是这孩子不愿他劳累而特意这么说的。
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不是他家的呢?
见他答应了,宁林就随意地将脚边的工具整理摆放,抬起木椅,随张叔回村裏。
路过田野时,张叔的妻主张婶瞧见他们,便招呼了一声。
“哎,做好啦?真的感谢你,回头来我家吃顿饭吧。”
瞧见张婶开朗大方的笑颜,宁林也回以一笑,“好咧!”
张叔笑着和张婶聊了几句,就继续朝村子内走去。
途中,宁林能察觉到周围男子若有似无的视线,但是她都无视了。
只有一旁的张叔慈爱地笑望着她。
到达张家,将木椅放好后她就与张叔告辞归家去了。
抵达家后,宁林顿时放松下身子,坐倒在椅子上。
闭目休息一会儿,她就站起身,朝旁侧的房子而去。
轻轻推开门,内裏放置着逝世的宁家祖先的牌位。
轻手轻脚步入其中,她看着放置在最前方,写着她母父的牌位,内心划过丝思念。
她一出世,爹便已撒手人寰,因此她无从知晓爹的模样,只是在懂事之后,从邻裏村民口中得知,爹是个很温柔的男子。
她是被娘亲拉扯着长大的。
然而,女子终究并不会比男子心细,很多时候娘亲都是扔下她在家裏,埋首在工坊中做木工。
为了能与娘亲多待一会儿,她自懂事起,就吵着要一起去工坊。
若娘亲阻止,她就哭闹,直到娘亲愿意带她去工坊。
久而久之,娘亲认为她对木工深感兴趣,就手把手,一点点地将自己的技艺传承给她。
然而,不知晓是否要养她的关系,还是爹逝世给予她的痛苦,娘亲一直都很拼命,多数的时间都用在制作家具上。
这就导致她后来搞垮了身子,没多久便追随着爹而去。
娘亲永久地闭上眼眸时,脸上带着的丝微笑容仍烙印在宁林脑海中。
她觉得娘亲应该很久之前就想追随着爹而去吧,只是因为要照顾她而不得以耽搁下来。
宁林合上眼,仔细回忆起以往温暖的点点滴滴。
她早已健康的长大成人,不知晓母父是否会为此而感到欣慰。
自从她成年之后,村裏的大家都开始替她操心起婚事。
毕竟宁家如今就剩她一人,若她不为宁家留下香火,那宁家就断后了。
她心中很清楚明白这事,也知晓上门作媒的都是为了她好,可是她目前是真的没有成亲的想法。
她根本不知晓自己是否能让对方感到幸福,又是否能让对方无悔地嫁给她。
而且,她也想像母父似的,寻找到自己真心相爱,并想陪伴一生的对象。
如若随意的成婚,对双方都不会有好处。
因此,目前她只想专註于精进木工技艺,希望宁家的这项技艺不会败在她这一代。
成家什么的,就且顺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