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迎着花亿疑惑的眼神,她只得胡乱搪塞过去,语气略虚,“……方才他有说要回去的。”
花亿颔首,见她上前收拾,他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感谢。”
“不必。”
她欲要出门时,却被窗口的花瓶吸引住目光。
她註视着眼前争奇斗艷的花枝,唇角勾起。
看来他都将其照顾得很好。
只是……
为何仅有那嫩白的花枝被置于另一个花瓶?
註意到宁林停住步伐看向某处,他便也顺着望过去。
按理来说,这房内应该无任何事物会引起她註意才是。
直到他目光落到窗臺前,他顿时楞住。
忘记这儿还有那两花瓶。
宁林满意一笑,“你照顾得挺好。”
她当初随意而起的举动,竟被如此珍惜着,让她甚是喜悦。
不仅如此,这些花儿到今日都尚未枯萎,实属难得。
“……嗯。”花亿不晓得该如何回应。
见到这些花儿,宁林脑中突然划过一个想法。
不过得之后才能实行。
她心情大好地望着他,“明日我归来的途中,再为你带一朵花儿。”
话落,她就抬步离开。
花亿微微蜷缩手指,望向窗臺处,内心升起丝缕愉悦。
翌日。
宁林一如既往,天未亮就前往工坊。
毕竟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她瞥了眼邹主君要求的,尚待完成的橱,果断地转至一旁的柜子。
她翻找柜子,找出轮椅的图纸。
她不想花亿一直坐着带有血印的轮椅。
註视着这张为他而画下的图纸,她微勾嘴角。
既然决定要重做一张轮椅,就得立刻开始了。
她去仓库拿出合适的原木。
按照图纸,她娴熟的切割、拼接。
接近午时,她停下动作歇息。
饮下一杯水,她以手托腮,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门上。
不晓得今日花亿可会过来。
她等得姿势逐渐懒散,从以手托腮至将头枕于手臂上。
在她欲要小眠一会儿,叩门声突而响起。
宁林瞬间清醒,快步上前开门。
门外的人被她这举动惊得后退一步。
待看清来人,宁林发亮的眸剎那间恢覆平静。
她看向门外站着的王果,“有事?”
王果虽然被她突然开门惊吓到,可他也并未错过宁林见到他后,那转瞬即逝的失望。
他暗底裏攥紧双手。
他装作并未发现她的情绪变化,径直将手中的篮子抬高,语带关切,“听闻你受伤,爹爹就让我带上些瓜果蔬菜来看看你的伤势如何。”
宁林笑笑,“有心了,替我谢过王叔。”
可却并未伸手接过果篮。
虽然这是长辈所赠,可是她知晓王果对她的心意。
因此,她不想随意地收下,徒增误会。
见状,王果微微咬牙解释,“在来这儿之前,我也探访过陈姚她们几个了。”
他并未撒谎,的确是爹爹准备的果篮。
他只是在听见后,主动要求帮忙赠送给她们。
这是为了能有借口到这儿见她一面。
他将果篮往她身前递,一副她不收,他就不走的架势。
见状,宁林无奈,抬手接下了,“感谢。”
毕竟其他人都已收下,若是她再三拒绝,难免显得矫情。
待她收下果篮,王果不愉的心情这才消散些许。
他抬眸,视线不着痕迹地打量她,随即关心地问:“你的伤势如何?伤得可重?”
宁林甩了甩右手,“一点小伤,不碍事。”
望着面前眼露关切的王果,她脑海中不知为何又再次忆起昨日的花亿。
她唇角扬起些微的弧度。
果然不一样。
同是关心,同样温暖,可会令她心动的,却只有昨日惊慌失措的花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