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林无奈一笑,“这是给你的。”
李叔抱着鸡蛋,暖心一笑,“无碍,你们先聊会儿,很快就煮好。”
随即就离开房间了。
望着消失在房门外的身影,宁林微愕。
他怎么直接扔下她与这男子共处一室。
尴尬的氛围再次蔓延,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试探着开口,“……小亿?”
没记错,方才李叔的确是这么喊。
男子微微启唇,“花亿。”
宁林尴尬一笑,“啊,好,我是宁林。”
“嗯。”
“伤口可还疼?”
“还好。”
“药可吃了?”
“嗯。”
“方才语气重了些,你别放心上。”
“……好。”
她微噎,内心也有点抓狂。
不是,这种时候是要聊些什么。
李叔都怎么和他聊下去的。
她觉得再待下去,不是他疯,就是她先憋疯。
她只得找借口离开,“我先去看看李叔怎么样。”
话落,也不看对方有何反应,赶紧溜出门了。
直到房内空无一人,花亿才转过头,凝视着紧闭的房门。
李叔所言不错,她的确是个好人。
虽然方才语气是有些许重,但是他还是捕捉到对方话语中的关心。
还有那有力的臂膀。
花亿抿紧双唇,这是他头一回如此近距离接触女子。
他自知自己与别的男子不同,高壮如女子。
但是对方还是轻轻松松地抱起他了,似乎不觉得重。
是否女子都这般有力气?
不仅如此,他也察觉到对方和他独处时的不自在。
也是,谁会愿意与一个残疾人多聊。
他失神地盯着双腿。
何必多想,对方还未将他赶出门,已是极其仁慈。
……
宁林离开主房后,就快步朝竈房走去。
往裏看去,还能见着忙碌着的李叔。
她踏进去,喊道:“叔!”
听见呼唤,李叔转过头来,“你怎么在这儿?”
宁林扯过角落的木凳,坐下后,垮下脸色,“我和他又不熟,挺尴尬的。”
李叔笑出声,“真稀奇,平时见你和大家都聊得挺欢来着。”
宁林小声道:“……这不一样,而且孤女寡男的,对他也不好。”
接着她面露困惑地看向李叔,“叔,你是怎么和他聊这般久的?”
李叔:“就自然的聊上了。”
回想起中午的场景,他眼含怜惜,“他醒来发现自己双腿残疾后,也并无抓狂发疯,只是静静地坐在床上,看着挺让人心疼的。”
随后他看向宁林,“而且,小亿似乎孤苦无依了,你可得对人家好点啊。”
“……”
都把人接回家养伤了,她待他难道还不好?
宁林无言地将目光投向李叔,“说到这儿,叔,你们在我回来之前都聊了何事?”
李叔知晓她想问什么,逐而放下勺子,轻嘆口气,“也没什么,一提及伤势的来由,他就一脸痛苦,我便没追问下去了。”
宁林思索着,“……那还是不懂他为何满身伤倒在山上了。”
然而转念一想,人都已经被她带回家了,是因何受伤,似乎也不太重要。
若真是麻烦事,她也早已脱离不开关系了。
她呼出口气,纠结了两日,问题却也还未解决。
但是要她硬生生地揭开人家的伤疤,逼他开口,她也做不出来。
尤其是对方一副生无可念地颓丧模样,也让她心生不忍。
李叔似是怕宁林转头就将人扔出去,出于对花亿的怜惜,他多说了两句。
“他是个苦命人,虽然有些不妥,但你若是不介意,就让他多住一会儿吧。”
闻言,宁林眼底闪过疑虑,“……这个稍后再说。”
毕竟让对方长期留宿在家裏一事,不是她点头就完事了,也得看对方的意愿。
而且还有一堆待解决的问题需要详细考虑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