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林连忙道:“我就只是想问你有何想法,是想留下或是离去。”
花亿楞楞地看着她,低喃道:“……我能留下?”
宁林点头,“当然,只是……”
她移开视线,不看向他。
“只是这屋裏原本只有我一人,你若是留下,怕是会传出流言蜚语。”
听闻,花亿眸光暗淡。
也是,若传出了他们两人的流言,怕是对她的名声不好。
只听她接着道:“你可介意?”
开始陷入自我厌弃的花亿顿了一下,似听到什么难以置信的话般,呆楞看着宁林。
目光投向窗外的宁林并未察觉,只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毕竟你还未出阁,倘若留下,终会有损清誉。”
“而且接下来可能还会有各种不可预料的麻烦事。”
停顿一下,纠结一会儿,她还是说了下去。
“但你如今腿脚不便,我认为还是留下安心养伤为好。”
反正这个家除了她也无外人了,这房空着也是空着,他若想直接住下也不是问题。
当然前提是对方不介意。
“不过,说了这么多,还是得看你自己的意愿。”
话落,她才将目光落在花亿身上,“你,是怎么想的?”
四目相对,一时寂静蔓延。
花亿有点不知晓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
他还以为对方是来让他赶紧收拾走人的,毕竟他已经在这儿白吃白喝两天了。
对方也没道理让他一直在这裏住下去。
只是如今听她这一番话,似乎全然不是他所想那般。
她的意思是,只要他愿意,他便能一直在这儿待下去?
花亿被这意料之外的情况搞得思绪混乱,一时忘了回应。
冷汗缓慢地从额头滑落,宁林实在忍受不住这莫名寂静下来的氛围。
该说的她都说完了,他到是说点什么啊。
大眼瞪小眼的,是能怎样。
宁林轻咽口水,率先移开目光。
尴尬得她有点坐立难安的,只得倒杯水喝下。
过了良久,花亿才回过神,微微眨眼。
双手紧握,他压下不安的心,豁出去了。
“我想留下……”
终于听到回应,宁林赶紧放下水杯。
“你确定?哪怕外头会传些难听的闲言碎语?”
他紧抿唇,点头,“只是……你不介意?”
宁林一脸困惑,直至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他的双腿,才了解他所谓何意。
“你这伤……”
尚未说完,花亿便肉眼可见的紧绷起身子。
见状,宁林识趣的不再深究。
“我能不过问你伤势的由来,可我想知晓这事儿,可会给我带来麻烦?”
毕竟无人会想在身边留下个不安因素。
只要弄明白这一点,其他的都不是大问题。
可有点出乎她意料,花亿闻言,果断摇了下头,“不会。”
虽然满腹疑惑,但最主要的不安因素已解除了,她也无需担心。
宁林松下一口气,“既如此,那就没问题了。”
该优先解决的问题她都解决了,突然感觉憋在心中几日的郁气也一并散去了。
“这几日李叔会过来照顾你,你且安心养伤。”
接着,她站起身,放松地扬唇笑,“夜已深,我就先回房,你早些歇息吧。”
见到花亿点头,她才推开房门离开。
在快要关上房门之际,她才似想起些事情,将头探入门内。
“我房间就在不远处,你若需要帮忙能喊一声。”
“嗯。”
得到回应后,她动作轻缓地关上门,往自己房间而去。
房内的花亿背靠床头,闭上双眸。
苏醒后所发生的事情,犹如场梦。
昏迷前的他仅凭一腔不甘心而带着重伤翻越山林。
那时的他丝毫看不见希望,仅仅是心中的悲愤驱使着他前进。
却不曾想到,醒来后,等待他的不是穷困潦倒,而是热腾腾的清粥。
更甚至对方还愿意让他一个无亲无故的人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