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雨渐渐停了。
乌云层层堆在暗红色的天空上，冷风裹挟着潮湿的空气，从大街小巷中席卷而过。
h市鲜有这样安静的时候。
一层一层的警戒已经布置完毕，h市已然成为了一座只能进不能出的堡垒。
但还是有车辆在夜幕中驶向城外，夜幕下的车灯渐渐模糊，然后被浓雾吞没。
未来进化集团的位置在此时此刻看来格外优越，占据了三环线的一角，内可进市区，外可出h市。
哪怕现在h市的各种路障全部拉满，对未来进化集团来说也不是障碍，只要他们想，便可以立刻转移到其他的地方。
边云意披着一件褐色的大衣，倚在天臺的栏桿上，慢条斯理地点燃了一支烟，听着声音，回头看向了从楼梯走上来的姚晴。
“有好消息吗？”边云意问。
“异能太多了，并且……太杂乱，很多都无法深入利用。”姚晴的语气有些紧绷，若是认真去分辨，还能听出其中的艰涩，“事情到现在这样已经无法收场了。”
“这才刚开始呢！”边云意无所谓地靠在栏桿上，她缓缓抽了一口烟，然后看向了天上的云层，“不知这雨天还要有多久。”
“如果按照现在的异能数量，继续进行赋予、剥离和融合，也许半个月后能得到一个s级的异能。”姚晴沈默了一会，这样说道，“但这是有代价的，那就是这两千万人当中，有很多人会因为异能的多次赋予而产生精神上或者身体上的伤害。”
边云意嗤了一声，道：“这就大可不必危言耸听，这样的实验在我身上做过无数次，十几年过去，我的精神和身体都没有任何损伤。”顿了顿，她抬眼看向了夜幕下的姚晴，她看出了她眼中的犹豫，“你现在已经不是特异局的副局长了，你还在为你的郁局着想？她都未必会想着你。”
“但……普通人终究是无辜的。”姚晴说。
“普通人也是愚昧的。”边云意说道，“屈从于愚昧的群体，就会做出更愚蠢的事情。”
姚晴垂下眼睑，没有说话了。
“走吧，让我看看你们两天都做出了怎样的成果。”边云意把还没燃尽的半支烟在栏桿上按灭了，站直了身体朝着楼梯方向走去。
姚晴踟蹰了一瞬，很快跟了上去。
所有的实验室都是灯火通明。
从上往下看，却都是异能者在进行作业——似乎在这裏，仪器都并不存在。
边云意目不斜视地走到了最顶层的会议室中，面容紧绷甚至带着几分怜悯的姚晴跟随其后。
会议室中的人见到边云意与姚晴进来，纷纷站起身。
“我来看看你们这两天的成果。”边云意随便找了一张椅子坐下了。
“昨天和今天，我们一共动用了十具b级异能赋予体对h市进行了全方位的异能赋予。”一个瘦高个站起来直接开始汇报，“经过剥离和融合，得到了f级异能八百种，d级一百种，c级五十种，b级和以上都没有得到。f级异能经过反覆融合，都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根据我们测算，应该在两周内，可以得到s级异能一个，或者a级异能两个。”
“我想要一个时间方面的异能。”边云意翻了翻桌子上的东西，“你觉得可以得到吗？”
“那还需要进一步测算和融合才能知道了。”瘦高个说道，“边总，时间方面的异能非常罕见，至今国内所有异能者当中，似乎都没有一个是时间异能的。”
“你没见过，不等于没有。”边云意语气淡漠，“我想要这样的异能，你照办就是。”
“是……”瘦高个不敢再辩驳，只能答应下来。
“十具异能赋予体还能运转几天？”边云意又问。
“因为是b级，可能明天之后就要报废了。”瘦高个回答。
“我听说h市有一些异能者正在打算对特异局进行反抗，利用他们，再做十具异能赋予体。”边云意淡淡道，“现在特异局管不到他们头上。”
“好的，边总。其实我们今天已经商量着准备这么做了。”瘦高个精神振奋了一些，“我们有人在他们那边都看得到，感觉特异局这几十年实在是……两边不是人。”
“这话就不必说。”边云意轻嗤了一声，她放下了手裏的报告，站起来，“你们抓紧时间融合吧，我需要一个s级时间异能，另外还需要至少a级的破坏型异能。”
“是。”瘦高个这次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