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边云意的手笔。”郁薇非常肯定地给出了结论,她看向了面前的人,“所以她那个公司到底是做什么的?以及,她现在对异能是怎么个看法?”
“公司似乎就是很普通的科技公司,研究方向就是异能。”面前的下属回答了,“但具体是什么作用,并没有公开的资料。而她本人,根据她这几年公开发言来看,是认为异能者是未来进化的方向,并且她认为异能者应当成为社会的引领者。”
“引领者?”郁薇感觉到有几分好笑,“所以她也在研究异能。”
说到这裏,她面前的电话突然响起来,她伸手接起电话,简短应了几声后站起来。
“冯冰冰开口说想见我们,我要去一趟警局。你继续关註舆情,必要时候直接封禁言论。”郁薇对面前的下属说道。
下属应下来。
郁薇出了办公室,带着副局等人一起上了车,再次往警局去了。
“冯冰冰昨天还一言不发,今天怎么又突然想见我们了?”副局姚晴准备好了各种材料,坐到了郁薇旁边的位置上。
郁薇示意司机开车,又看了一眼外面似乎一夜之间变得萧瑟的街景,然后才开口:“这件事情应当还有她没吐露的内情。”
“局长为什么这么觉得?”副局姚晴问。
郁薇收回目光,指了指那一沓资料:“她关于出事当天的口供都有所保留。”不等姚晴再问,她拿起最上面一封关于冯冰冰的异能评估材料翻开,“她的异能是能制造一个精神幻象,在最初的时候,她的异能被忽视,她被认为是有精神分裂癥。在之后一系列检查后,才被确定有异能。她的这桩命案,究竟是不是她所说的那样,我一直很怀疑。”
姚晴当然也看过那些材料,她眉头是皱起来的:“根据警方的说法,是她制造的精神幻象杀了现场的三人。”
“法医的报告中说凶器其实是一把砍刀。”郁薇说道,“现场就有一把砍刀。”
姚晴一时有些混乱,没有说话。
“去见一见她就知道了。”郁薇语气很平和,“我想她今天会愿意告诉我们真相。”
“为什么?”姚晴问。
“因为她接触过了自己的律师,也知道边云意那边想做的是什么,权衡之下,她才主动要求和我们见面。”郁薇说道,“今天舆情已经带到了整个异能者群体,我想,身为异能者之一的冯冰冰也很明白这背后到底是剑指何处。”
姚晴看向了身旁的郁薇,她抿了下嘴唇,却问:“郁局,可你不觉得其实异能者就是一直被针对的吗?”
“事实上人群中的异能者远多于我们特异局登记的数据。”郁薇笑了一笑,“当你觉得你就是其中异类,就会情不自禁觉得对方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是针对,都是含沙射影。事实上真的如此吗?”
“我——不知道。”副局姚晴摇了摇头。
“你身边的人每时每刻都在针对你,戒备你吗?”郁薇问。
姚晴再次摇头:“但我身边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他们很多也是异能者。”
“或者你还能再深入想一想。”郁薇笑了一声。
车在警局外停下,郁薇一行人下车,查验过证件后进到了审讯室,然后见到了冯冰冰。
“我有些话想单独与郁局说。”冯冰冰提出了要求。
郁薇很爽快答应了她的请求,审讯室内就只剩下了她们二人。
冯冰冰沈默许久之后,才缓慢开口:“对不起郁局,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最后会闹到这样的地步。刚才我看到了现在的新闻和舆情,我只是……这并非我的本意。”
郁薇安静地听着她说着,并没有打断她。
“我一开始只是想逃过一死,可我知道杀人偿命。”冯冰冰有些语无伦次了,“我无法控制住我的异能已经很久了,我的异能给我制造了一个幻象。它迷惑了我的男朋友。”
“你的异能是什么时候失控的呢?”郁薇很敏锐抓住了其中冯冰冰之前从来没提到过的一点。
“已经有很久,半年前……半年前就已经失控了。”冯冰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我无法控制我的异能,它迷惑了很多人,也迷惑了我自己。我吃了很多药,那些药没有起作用——我想到特异局来找你的郁局……我想找你的,但是我走出门的时候就感觉好像全世界都是它们,它们对我说,我就是正常的人。”
“那么现在它们呢?”郁薇问。
“消失了……我杀人之后,它们就消失了。”冯冰冰痛苦地磕了一下自己脑袋,“它们消失了,我现在感觉不到异能了。”
“你吃的是什么药?”郁薇再问。
“是一个什么公司出的药,说可以调节异能,让人感觉心情愉快。”冯冰冰眼眶通红看向了郁薇,“药没有了,警察说没有在家裏找到哪怕一片。郁局,我觉得我陷入了一个阴谋中。”
“我知道了。”郁薇点了点头。
“我已经和男朋友说分手很久了。”冯冰冰说,“我知道我异能不对劲的时候,就对他说分手了。他说暂时不要分手,再等一等。”她眼泪掉出来,“我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应当是拒绝了他的覆合,但我……但我后来已经无法控制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