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地站在窗边,她看着外面暗红的天色,不知何时又开始下的雨,把才抽了一口的烟按灭在了窗臺上。
凌晨三点,张小章突然高烧,生命监护仪发出了警报。
值班的护士赶紧拖着值班医生来查看情况,然后立刻各处喊人过来支援,直接把张小章推进了急救室。
辅导员李奋本来在外面的椅子上打瞌睡,这会也被护士给摇醒了。
“张小章的父母还没联系上吗?”护士焦急问,“有一些需要签字,你是辅导员也不能签啊!”
“联系不上我没办法的啊!”辅导员李奋刚一醒就被丢了个大炸弹,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有没有特事特办的程序?我喊我们教务处的主任过来行不行?”
“得直系亲属过来。”护士无奈极了,“人命关天的事情,你们学校也不想最后因为人命官司扯不清楚吧?”
辅导员李奋无奈了,他拿出手机还是先联系学校:“我来想办法,你们先抢救吧!”
得益于昨天白天的混乱,这会学校裏面各处行政后勤的工作人员都没休息,不是在加班加点就是在开会做预防工作。
李奋打给了教务处,教务处又联系上了警察,通过警察内部转了几道,才曲折联系上了张小章在外地的父亲。
张小章的父亲听说了这件事情,立刻表示马上回h市处理,现在先出具一份委托书传真过来,让医院先抢救张小章性命为先。
快五点,辅导员李奋从警察那边拿到了委托书。
来送委托书的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小伙子,但大概是忙碌了一天,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疲惫和劳累。
“所以裏面那个女生情况怎么样了?”警察问了一句。
“进去了就还没出来,我问护士,护士说情况很紧急。”辅导员李奋起身把委托书拿给了护士,然后和小警察一起就在外面的长椅上坐了,“那个男生送你们警局去了,他怎么说?”
“简单做了笔录,他倒是都承认了,然后说自己是无心的。”警察搓了搓自己的脸皮,“等着吧,不是简单做个笔录就完结的事情。”
辅导员李奋点了点头,也知道这事情涉及到了故意伤害之类的——万一要是张小章人没了,可能还要变成故意杀人,这都不是简单能了结的。
“哎我不行了,我要在这裏躺一会,李老师,有什么事情你喊醒我。”警察实在是受不了,直接脱了外套卷了卷当枕头,在长椅上侧躺下去了,“我再不睡就要猝死了。”
辅导员李奋答应了一声,眼睁睁就看着这警察秒睡打起了鼾。
他抬头看了一眼急诊室的方向,心裏默默祈祷张小章在她父亲过来之前都不要再出任何意外了。
六点半,天亮了。
辅导员李奋根据护士给的指示楼上楼下跑了几圈之后重新回到了急诊室外面,睡觉的警察已经醒过来被另一个护士拎着在签字。
“情况怎么样了?”李奋把手裏的东西给了护士,然后转头看向了警察。
“好像不太好……我刚打电话局裏问她父亲到了没有,说是已经进了h市,现在正在过来了。”警察回答。
旁边护士插了嘴:“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辅导员李奋抓了抓自己鸟窝一样的头发,嘆了口气:“希望她爸爸早点过来。”
“你们学校昨天应该就只有这一起伤人事件吧?”警察问。
“应该是的,都是大学生,素质还是很高的。”辅导员李奋说道,“而且我们昨天很早就响应了管制措施,以年级-班级-寝室这样的关系传达了精神,大家还是很主动配合的。而且也快期末了,大家该写论文写论文,该背书背书。这个伤人的事情是真的很意外了。”
“所以还是学生好。”警察嘆了口气,“比较单纯,也比较听话。”
“说起来,今天应该就没事了?”辅导员李奋看向了警察。
“不清楚啊,上面的管制命令没有撤销。”警察摊手,“所以今天情况怎样,还得看今天的情形了。”
司诗在床上翻了个身,她听到客厅裏面传来了广播的声音。
“……21日,星期二,大雨转中雨,4°到8°,东北风四到五级……”
翻了个身,她摸出手机来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半。
伸手拉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果然是在下雨。
她穿衣起床洗漱之后,在客厅餐桌前坐下等着妈妈的早饭。
“怎么把收音机找出来了,现在广播竟然还能听!”司诗伸手拿着爸爸翻出来的那个老古董收音机上上下下看了看,“竟然还没有坏!”
“以前的老东西,扎实得很!”爸爸得意,“不过就只能收到有限的几个臺,听听歌可以,时事新闻我没听到播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