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结束三天后。
“我们学校的老师真不是一般人,改试卷那么大的工程量两天就结束了,我还想着多逍遥快活几天的。”林秦大口咬着辣牛肉包,“昨晚澜哥发群裏的答案你们看了没?”
苏筠淡然道:“有什么好看的,成绩都出来了。”
被感冒反覆摧残不见好转的薛黎戴着口罩,鼻音略重:“卷子交上去的那刻我脑子就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清。”
“对答案只会给自己徒增烦恼,与其这样倒不如快乐地享受这两天假期。”吸管扎入袋子,许桉喝了口咸豆浆。
“学霸就是学霸,果然不是咱们这些糙汉子能比的,阿筠你说对么?”林秦把嘴巴塞得鼓鼓囊囊。
无形中被林秦拉低檔次的苏筠冷眼扫了过去,“所以我是糙汉子咯?”
林秦连连否认,继而转移话题:“十天补课补完你们要出去玩吗?”
薛黎和许桉点点头,说去。
苏筠说很巧诶,我们也要出去玩。
江澜进班先说了句新年快乐,恭喜同学们又长大了一岁。
成绩单一张一张发到学生手裏,尽管知道自己的各科分数,还是用手捂住,然后再慢慢移开。
分析完期末试卷,各年级学生拿着成绩单陆续离开校园。
新年的脚步在纷扬的雪花中悄然而至,年三十那天热闹非凡,家家户户起了大早去商店、市场采购年货,街上车水马龙,人们提着大包小包回家。
今年白沐汐打算带薛黎回乡下过,于是大清早的就拉上还在睡梦中的儿子去买东西。
“啊哈……”
穿着卡其灰大衣的薛黎懒洋洋地打着第三个哈欠,望着几乎没有落脚地的市场,“妈你大清早的就是拉我过来看人头的?”
路的两边摆着各种坚果干货,白沐汐在一家摊位前停下:“你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不早点来好的东西都被人家挑光了。”
白沐汐买了几样薛黎喜欢吃的坚果,说:“再去买两箱水果我们就走了。”
过年期间不讲价不还价,哪怕有些东西贵的比较离谱,买的人依旧很多,再说点不好听的,一年攒下来的工资可能全用在今天了。
手肘撑着云朵抱枕,薛黎瞟向车窗外,汽车喇叭声此起彼伏,各车道的车龟速挪动。
果不其然,又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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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形餐桌的转盘上摆着十几道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佳肴,大人小孩洋溢着笑容,起身碰杯。
“妈妈,我可以坐小黎哥哥旁边吗?”冉冉用小手指着对面的薛黎,“我好久没有看见小黎哥哥了。”
说着,冉冉往妈妈怀裏躲了躲。女人温柔地笑着:“姐,真羡慕你生了个那么帅的儿子,成绩又好,对了,小黎高三了吧。”
“嗯,明年要高考了。”薛黎喝了口橙汁。
“高三压力大,小黎你也别把自己逼得太紧。”白沐汐道,“该玩的时候玩,该学的时候学,妈相信你。”
这时,不知哪家过来串门的调皮男孩子说了句让薛黎笑意不止的话,牵动着在座的好奇心。
男孩子眨着黑溜溜的眼珠,“哥哥你长得那么帅,在学校裏是不是有好多好多的姐姐喜欢你?”
薛黎笑着说:“阿言,跟哥哥说说平时学校都学些什么啊?小嘴怎么会说话,一套一套的。”
阿言童言无忌地问:“那哥哥你是不是也很招其他哥哥的喜欢?”
薛黎知道小孩子不是那种意思,但仍有种被推到刀尖上的感觉。
发髻绝对不能教坏小孩子的薛黎哥哥清清嗓子,“‘喜欢’是不恰当的,男生和男生之间要用‘铁’来代替,就是好朋友的意思,阿言知道了吗?”
阿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吃饱就坐不住的小孩子拉着薛黎去客厅玩,吵吵闹闹的问了一个又一个问题,但他丝毫不觉得烦,返到很有耐心的回答。
倚着沙发,薛黎拨了通电话。
“小黎哥哥你在和谁打电话啊?”阿言黏着薛黎不放,两只搭在大腿上。
“跟漂亮哥哥,小黎哥哥好久没跟他联系了,想他了。”薛黎抬手揉着阿言毛茸茸的黑发。
电话接通。
夹杂着大人喝酒划拳的声音和小朋友天真烂漫的笑声,许桉高兴地说:“薛黎,新年快乐。”
薛黎勾唇笑道:“新年快乐桉桉,在哪裏呀?”
“在客厅陪小朋友玩……桉桉哥哥,我们来玩乐高积木好不好?”
“你妹妹?声音那么甜,应该很可爱吧。”
吃着沙糖桔的阿言抬起脸,“小黎哥哥,电话裏的漂亮哥哥是你的好兄弟吗?”
手机摁下免提键,少年点头诱导:“阿言真是个小机灵鬼,来,叫桉桉嫂子。”
阿言不懂地问:“可为什么哥哥喊他桉桉,我要叫嫂子?嫂子不应该是女孩子吗?”
“我是你哥,这理由可以吗。”薛黎自己听着就想笑。
“薛黎你别乱教人家小孩子,被他父母听见不好的。”
薛黎向阿言使眼色,阿言看着平板说:“桉桉嫂子新年快乐。阿言祝小黎哥哥和桉桉嫂子甜甜蜜蜜、相濡以沫、和和美美、长相厮守。”
许桉听得脸颊微红,“阿言是吧,谢谢你的祝福,新年快乐。”
关掉免提,薛黎把手机放在耳侧,“桉桉,你妹妹都能喊你哥哥,为什么我就不行。”
许桉拢拢头发:“我妹妹比你小,你要跟她比么?”
“要,我要比。”
“你不有弟弟那么喊你嘛,又不缺我一个。”
“不一样……”
许桉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的纸杯喝了口玉米汁,香甜的味道萦绕口腔,“我就喊一次,你听好了。”
约三秒钟。
粉唇轻启,犹如在少年的唇瓣吻了吻,勾得人失魂:“仅此一遍……薛黎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