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哝。”薛黎又递了个蛋糕给林秦。
夏宸钰属于踩着上课铃声来的老师,他那会儿还是学生的时候,任课老师每次都提前好几分钟进教室,拖堂拖到第二节课上课。
他很不喜欢,等到自己成为一名教师后,也许会有拖堂的时候,但绝不会提前上课。
夏宸钰:“这节课上新课,下节课老师再带大家覆习。”
“这节课的知识点比较多,大家註意力要集中哦。”
扎丸子头的女生和同桌小声说:“救命,我快要沦陷在他的颜值和声音中了。”
薛黎手上勾着笔,看到重点的地方才做摘记。
他瞟向许桉的书本。
书上的概念,重点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出,有的还打了圈。
字也写得很漂亮,赏心悦目。
薛黎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书。
书上只有两种颜色的笔记——黑色和红色。
他心想:这大概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薛黎合起课本,将它扔进桌肚。不知怎的,跟许桉做同桌后他总觉得自己无形中被许桉“潜移默化”了。
高一上课睡觉,老师也不会说什么。到了高二,每次上课犯困想睡觉时,看着许桉专心听课的样子,他心裏就有两个小宝贝在他耳边“嗡嗡嗡”。
[恶魔小薛]:想睡就睡呗,这才是你啊。
[天使小黎]:不行不行!上课怎么可以睡觉呢,你看看旁边的男孩子多认真,薛黎你应该向人家学学。
[恶魔小薛]:学个毛线学,薛黎你别听它的,臭屁的小天使就会蛊惑人心,做你自己的主宰!
[天使小黎]:小恶魔能闭嘴吗?教坏了我们薛黎你赔的起吗?!
薛黎觉得还是“天使小黎”说的有道理,于是弹走“恶魔小薛”。
中午吃饭的时候变天了,阴沈沈的,随时有下雨的可能。
食堂吃饭的人一下子多了很多,菜盘见底,还关了三个窗口。
“我只想问一句,轮到咱们几个还有菜吗?”刘航炜问。
“菜应该是没了,但你可以用菜汤浇饭,保你吃的一干二凈。”林秦往前挪了几步。
“菜汤吃不得的,会影响身体健康。”
约八|九分钟后,五人端着菜盘,找了张空桌坐下。
薛黎拿起筷子:“刘航炜,给你的零食拿到没?”
刘航炜比了个爱心,略微油腻地说:“拿到了,感谢黎爷大帅逼的投餵,小炜爱你哟!”
林秦和苏筠不约而同地做了个干呕,听见刘航炜捏着嗓子说话,毛管都竖起来了。
“我靠,你俩是在饭裏吃着苍蝇腿了还是咬着钢丝球了?表情那么怪。”刘航炜赶紧拿筷子扒了下米饭和菜,没有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食堂大妈真是够了,什么东西都敢往裏面放。”苏?筠从清炒莴笋挑起一根头发。
“黎爷的小同桌,你之前是和谢淮晏一个班的吧,言江读的时候。”
许桉嗯了声,“你认识他?”
刘航炜咬了半块脆皮豆腐,“认识啊,我跟他一个小区一个楼的,周末空的时候会一起去篮球馆打球。”
“前些日子他还跟我聊过你呢,还说有时间让我俩认识认识。”
“我这段时间都没跟谢淮晏联系过,他怎么样,应该也快月考了吧。”
“谢淮晏这个礼拜四礼拜五考,国庆补三天课。”刘航炜拿着餐巾纸擦嘴,“他跟我说,如果国庆补课不冲突,想约你出去玩。”
许桉:“好。”
食堂门口。
漂泊的大雨令人忘而却步,好些人试试探探,想冲回去,但都打消了这个“艰巨”的念头。
“那谁,你们带伞了没?”薛黎看了眼两手空空的几人,明白了。
“难道我们又要冲一次雨吗?”苏筠愁苦道。
五人一片死寂,这时,曙光来临了。
跟刘航炜同班的一个男生刚好就带了把大伞,能一次撑下三个人。他跟刘航炜关系挺铁的,就想着载刘航炜回去。
“郎朔忧,帮个忙呗。”刘航炜指着五人,“我朋友都没带伞,能载我朋友回教学楼吗?一趟就好,等下再给他们送伞。”
林秦先跟他们两个回去,到班裏拿了伞就去食堂接另外三个人。
林秦递给薛黎一把伞,道:“给,黎爷你跟许桉一把,苏筠跟我一把。”
薛黎撑起伞,说了个“好”。
“这不是我的伞吗,林秦你伞呢?”苏筠走到伞下。
“我雨伞落寝室了,就借你的用了。哎呀——反正都是同桌,别计较了哈。”
“我没有计较,我就是问问你。”苏筠微微放软声音。
这一声,说的林秦心都快化了,他咳了两声,故作镇定。
薛黎和许桉可不想看林秦的软磨硬泡,两人撑伞先行一步。
这把伞一个人撑着透气,两个人撑着勉勉强强。薛黎举着伞的手朝右偏了点,确保雨滴没落到许桉身上。
可他就不幸运了点,左手臂和小片衣角被雨溅湿。
“我这把伞小了点,你挨我近点,别被雨淋湿了。”
薛黎用余光去瞟许桉,能清晰地看见许桉脸上细小的绒毛。
他说:“回去记得换衣服,感冒难受。”
许桉说:“你也一样。”
两人各自回了寝室,薛黎简单地冲了个澡,换了件短袖。
寝室门被推开,浑身湿透的两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