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二爷啊,我经不起事啊,您要不再等等,等我父亲来了再说?”
陈舅舅已经快被自己脑补的东西吓个半死了,他觉得贾敬要说的东西肯定事关重大。
这种事情是他这种天天被亲爹骂废物点心的人能做的吗?所以在贾敬刚刚起了一个头以后,陈舅舅连忙拦住了。
“不是,陈舅舅,您只需要到时候跟老大人转述一下就行了。”贾敬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有啥事非得等陈老大人来了再说的?
不就是让他们陈家的子弟先开始准备科举么?
“不行不行不行。”陈舅舅连说三个不行,他是觉得他真不行,现如今他已经快把自己吓得腿都开始抖了,还转述?他现在脑子根本就不能运转。
贾敬也是无奈了,左右如今天色还早,在陈府等一会儿倒也没事。
“好吧好吧,那我等陈老大人回来。”贾敬无奈道。
“好好好。”陈舅舅擦了擦自己刚刚急出来的汗道。
陈老大人虽然因着八皇子和陈嫔的面子,做了三品的典仪。但本来典仪事就少,而陈老大人又是个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做个知府还行,做典仪还不一定成,所以早早的就把事情放手给自己的副手了。
陈老大人现在去衙门,那就不过就是去点个卯,然后就是煮上一壶茶,看看书而已。
听家裏说有急事,还是八皇子的伴读,贾家的二爷亲自来的,陈老大人吓得打翻了自己手裏的茶,连忙要人套好马车。
“贾家小子,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吧。”陈老大人一进门就拉着贾敬问道,但是不等贾敬开口,他又颤巍巍的说道问道:“是八皇子触怒了皇上被圈禁了,还是陈嫔娘娘被打入冷宫了?”
然后陈老大人不等贾敬回答,又转头对陈舅舅说道:“老大,快让你媳妇去把家裏的银子都轻点出来,咱得给娘娘和八皇子送去。宫裏的人都喜欢踩高捧低,如今娘娘和八皇子失了势,日子肯定难过。”
“好,爹,我现在就去让我媳妇清点。”陈舅舅本来就没主见,听陈老大人给他安排了活,立马就应了一声跑出去。
“不是啊,老大人,不是。陈嫔娘娘和八皇子在宫裏好着呢。”贾敬怀疑陈家到底在脑补些什么?
他感觉,他一个写话本子的脑洞都没有陈老大人的脑洞大。这想象力丰富的,贾敬都想问问陈老大人有没有兴趣写话本。
不过眼下还是得先把事情给解释清楚,要是陈老大人被这乌龙急出个好歹来,那他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我今儿来,就是八皇子让我来替他传个消息,皇上有可能恩准祖籍在外地的四品以上官员的子嗣在顺天府考科举。”贾敬连忙说道。
“因为我也是突然出宫,也就没投拜帖过来。”贾敬觉得事情可能是出在自己冒冒然上门这事上,连忙解释了一句道。
“什么?不是八皇子和娘娘遭了难?托你出来送个口信?”陈老大人再次跟贾敬确认了一边,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以后。
陈老大人开始跑跳如雷:“快去把老大这个连话都传不清楚的废物点心找来,着急忙慌的把我叫回来,也不先问问清楚。”
正好这时候,陈舅舅和陈舅母进来,陈舅母还拿了一迭银票。
“爹,这是我给娘娘和外甥原本早就预留着的银票,我想着咱们家也没什么人脉,要不然托贾家二爷先给他们送进去,应应急。”陈舅母把银票递给陈老大人道。
“至于剩下的,咱们再整理出来以后再想办法送进去。”
贾敬瞧着陈舅母手裏那一迭厚厚的银票,看着像是至少有个几万两。
呃,这陈家人还挺…有忧患意识的…贾敬在心裏吐槽道。
“错了错了,老大家的,你回去把银票收好吧。”陈老大人道。
“什么意思,爹,我预留了家裏的用度,这些还是给娘娘应急吧。”陈舅母急道。
“贾家二小子是来替八皇子传消息的,说皇上可能要恩准四品以上官员的子嗣在京参加科举。”陈老大人解释道。
“这是好事啊。”陈舅母娘家也是书香世家,嫁到陈家,陈家也同样是书香世家。作为一个当家主母,自然是知道这件事对于他们家的好处。
“离县试也没几个月了吧,那咱们得把温儿,良儿,恭儿接回来,也得让他们学学科举如何做文章。”陈舅母道。
“这事还未有明旨下来,切不可外传。”贾敬适时提醒了一句道。
看着陈家人这副样子,贾敬直觉可能不太靠谱,还是先提醒了为好。
“自然自然,那接哥儿们回来肯定是得找个好一点的借口。”陈舅舅道。
一家的哥儿在国子监读书读得好好的,一个不落的都得接回来,还得找个适当的理由才是。
但是陈舅舅向来自己没什么註意,说完这个,就把目光投向了陈老大人和陈舅母,甚至陈舅舅还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贾敬。
在他看来,贾敬都比自己靠谱多了。
“就说我病了,得让哥儿们回来侍疾。”陈老大人一锤定音道。
“爹。”陈舅舅和陈舅母同时不讚同的喊到。
时下世人多迷信,陈老大人本来就年事已高,这么不吉利的借口,他们并不愿意用。
“就用这个借口,正好,我也可以告假在家裏教导他们哥几个,让老大这个连进士都中不了的废物点心教,我也不放心。”陈老大人说着还得贬低陈舅舅一句。
“老大你明日就给我去衙门告假,说我病了。”陈老大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