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既然自己的宝贝儿子喜欢,贾代化无论如何也得为儿子争取一下。
“好,还是咱们敷哥儿有志气,要娶就娶公主。爹现在就给你去求皇上赐婚。”贾代化当惯了千依百顺的绝世好爹,连忙安抚儿子道。
贾敬刚刚进来的时候就听到贾敷说想娶德安公主,顿时觉得自己可能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这宫裏头德安公主求着皇帝赐婚想下嫁给他哥,宫外头他哥求着父亲去求皇帝赐婚。
这……这要是说亲哥和未来的亲嫂子不是说好的,贾敬觉得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他都不信。
得亏自己刚刚也没有嘴快说什么“宫裏头的德安公主正觊觎哥哥,让哥哥小心,早日商量个对策出来。”这种的话。
不然等日后公主进了门,恐怕自己这个差点当“划开牛郎织女的王母”的弟弟,少不得得吃嫂子几顿排揎吧。
“敬哥儿今儿怎么回来了?爹现在有些事情,你先跟你哥聊一会儿。”贾代化看到小儿子回来也十分的开心,但现在他正愁着如何劝说皇帝同意这门亲事,想着早点进宫去劝说,所以只让贾敬跟贾敷玩。
“哎,爹,你等等。”贾敬想到宫裏德安公主也在求赐婚呢,有心跟贾代化通个气。
“等我回来再说啊。”然而贾代化向来是个心急的,早就转身急匆匆的走出去了,只给贾敬留下了一个背影。
“哎,哥,你说爹怎么就这么心急,我这正要跟他说,九皇子跟我说,德安公主去求了皇上赐婚,说要下降到咱们家。”贾敬转头跟贾敷抱怨道。
“她也去求赐婚了?”贾敷此时此刻满心满眼满耳都是贾敬的那句德安公主去求了皇上赐婚,哪裏还能听到贾敬其他的话,
心上人原来还记得他们之间的约定,贾敷觉得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头悬梁,锥刺股的辛苦没有白费。
“合着我刚刚讲了一大串,你就记着这么一句了?”贾敬气呼呼的说道,但是想着自家兄长前世的时候到死都没有娶妻,又觉得若是兄长跟德安公主两情相悦,倒也是好事。
但贾敬又不免好奇,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貌似兄长都跟德安公主没有什么交集的地方,怎么就已经互许终身了。
“哥,你什么时候跟公主认识的,又什么时候就跟公主互许了终身?”
“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怎么就能说出互许终身这样的话来。”贾敷点点贾敬的额头说道,但是多年的心愿终于得偿所愿,贾敷还是忍不住跟贾敬倾诉。
“哪有什么互许终身,不过是见了几面罢了。”贾敷笑着怀念道。
贾敷和贾敬的亲娘还在世时,由于贾敷身体一直不怎么好,许氏遍寻太医都没法把贾敬的身体调理好,只能求助于神佛。
京郊的皇觉寺向来被说是香火旺盛,十分灵验。又因为皇觉寺离着宁国府也不算远,所以许氏有时候也会带着贾敷亲自去皇觉寺上香许愿,也带着贾敷在寺庙住上几日,也让贾敷放松一下心情。
而那个时候,德安公主也因为身体不好,被太后带着到皇觉寺来出宫小住。
偌大的一个寺庙裏头,只有贾敷和德安公主两个小的,当时两人都年纪尚幼也没到男女大防的时候,贾代化又是当今跟前的红人,连带着许氏在太后面前也很得脸。
所以这么一来二去,贾敷和德安公主也就熟络了起来。
有一回,德安公主又病了一场好起来以后,抱怨道:“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出嫁的时候,皇祖母干嘛现在就开始担心我的婚事。”
那个时候小小的贾敷拍着胸脯说道:“没事,德安妹妹,将来我长大了,考中了状元就来娶你。”
这不过是稚子之言,别说是太后和许氏了没放在心上了,就连贾敷和德安公主年岁渐长以后,也把这件事情给忘的差不多了。
直到贾敬重生回来那一年,贾敷去皇觉寺给亡母许氏做法事,正好碰到来给皇贵妃做法事的德安公主。
因着年少的情谊,两人这才又有了来往,年少的往事这也才又被提了起来。
但是贾敷那个时候自持身体不好,不仅不能考中状元,风风光光的娶公主,还可以早早就撒手人寰了,让公主守寡。
贾敷也就没有勇气将那层窗户纸捅破。
德安公主千般示好,贾敷却是不敢应承下来。公主也顾着女儿家的体面,热脸贴了冷屁股几次以后,也就只当是贾敷怕迎娶公主以后坏了自己的前途。
等贾敷身体好了以后,有心与德安公主再续前缘。可惜德安公主在宫裏头,根本不常出宫,又因为有前头公主千般示好,贾敷硬是不敢接下来的前因在。
贾敷连一个接触到德安公主的渠道都没有,只能想到幼时立下的誓言,考状元娶公主。
贾敷想着要是自己能考中状元,那到时候再请皇帝赐婚,再公主面前也就能赔罪了。
所以,这才有了前头贾敷不顾贾代化的阻拦,非得去金陵考科举的事情。
贾敬听着贾敷忆往昔,说他和德安公主的故事,不由的想起前世来。
当时兄长去世之后停灵在铁槛寺,有一女子带着丫鬟们来给兄长烧纸。那个时候贾敬悲痛欲绝,根本顾不上深究那女子到底是谁。
现在想着,那恐怕就是德安公主了。
贾敬尤记得,前世时,原本大家都默认要下降到周家的德安公主一直到双十年华也没出嫁。皇家只说是公主身体不好,也不忍心连累了旁人。
等兄长去世两三年之后,宫裏也就挂起白帆。因为德安公主是未嫁女,所以哪怕是公主丧事也不是办的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