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左子翼还是很够义气的。
坐在雕花的红木椅子上,听完穆清远的叙述,左子翼轻轻地皱了皱眉,“没想到二叔居然当上了歃血盟盟主,我这几年一心从商,还真没上心过。”
左子翼端起一杯茶,轻轻地吹着上面浮着的茶叶,“八年前你断了表叔三根手指,还将他毁了容,那老家伙可记仇记得紧呢!”
“所以这次……”穆清远轻轻把茶盏放下,话没说完却被左子翼打断。
“我倒是可以帮你,但是那老家伙买不买我的面子我可就吃不准了。”左子翼嘆了口气,“他欠我一个人情,当年他离开左家的时候爷爷要打断他的腿,是我偷偷放了他。这个人情他还是会买我的。”
“那就谢谢了。”穆清远抿了抿唇,声音裏满是感激。
“先别急着谢。”左子翼皱了皱眉,“我只能帮你到这,剩下的,你自己搞定……万事小心。”
“表叔那只老狐貍没那么好对付。”
坐在歃血总部盟主书房裏的左成义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门外咚咚两声门响,他皱了皱眉,扔下手裏的纸巾,“进来!”
弦歌轻手轻脚地开了门进门,还不忘顺手把门带上。
左成义的书房布置得和他的人一样阴郁,棕褐色的书架上密密麻麻都是黑色的书本,他本人坐在一张棕褐色的桌子后面,窗帘把光线全部挡住,他的脸逆光隐在阴暗处,晦暗不明。
她在他面前站定,微微鞠了一躬,声音已是没有波澜,“左盟主。”
经过三天前的一个耳光,弦歌心裏已知,自己和他人没有两样,即使她是他唯一的一个外甥女。
她不由地挺直了脊梁,这世间她已经没有什么亲情。
左成义瞇了瞇眸,目光在弦歌身上上下打量,最终别过了头去,“真不知道穆清远看中了你哪一点。”
他的一句话,让弦歌猛地就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穆清远穆清远穆清远……
她苦笑一声,眸子裏的颜色渐渐晦暗,“我不过是长了一张和他前妻一模一样的脸罢了。”
左成义没料到她会这么回答,兀自转过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轻轻笑了起来,“不错,看了诸葛诺把你训得还是可以。”
“谢盟主夸奖。”弦歌垂了垂眸,隐藏自己的心伤。
顿了顿,左成义嘆了口气,“这次找你来,是有个任务要交给你,如果你完成了,我会把诸葛诺的位子给你,如果完不成,你知道结果。”
弦歌垂了垂眸,她当然知道完不成她会有什么结果。
“但是这次的目标有些不一样,我希望你能好好对待,不能掉以轻心。不能强攻,只能智取。”左成义皱了皱眉,细细嘱咐着,“你是我的外甥女,所以我会把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不要让我失望。”
弦歌垂了眸,低低地应着,脑袋却因为三日来接连的训练有些疲惫眩晕。
可是左成义下面的话却让她瞬间精神了起来,或者与其说是精神了起来,不如说是惊讶,像是整个人忽然掉进了冰窟窿裏时的惊愕,冰冷和绝望。
因为左成义在说:
“我要你扮成那个人的前妻,假装自己失去了记忆,趁机混到他身边,然后找个适当的时机,神不知,鬼不觉。“
“我要你去杀穆清远。”
我要你去杀穆清远……
夜裏,弦歌躺在床上,脑袋裏不断回响着这句话,心裏不由地一阵绞痛。
她的第二个任务,是去杀那个让她这辈子第一次动心的男人,穆清远。
扮成他前妻的样子,假装自己就是他的前妻,说自己失忆了然后趁机把他杀了。
没有人知道,这件看似简单的任务,对她来说是多么艰难。
因为,她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在说,我喜欢穆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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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弦歌就被冷犀月喊醒。
她靠在门板上,轻轻地睨着弦歌,“你能想起来一些以前的事情么?”
弦歌无奈地摇了摇头,不但想不起来,头也越来越痛。
冷犀月说头痛是即将想起来那些过去的征兆,可是她却不这么觉得。
那些过去,她似乎在抗拒自己去回想。
潜意识裏,她不想知道那些过去,特别是回到了美国之后。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前二十年受尽了折磨,才会选择把那些记忆剔除。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