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样……”冷星洌偏过头去,生平第一次对女孩子说这样的话,多少让他有些尴尬呢……
弦歌的目光却已经被那边的徐慕琛吸引,徐慕琛拿着饭,进了,左数,第三间……
她似乎能看到左数第三年的那扇窗户裏映出了穆清远的影子。
不由自主地,她抬腿就准备离开,却被冷星洌手疾眼快地拽住了,“弦歌,你去哪?”
“我……”她皱了皱眉,“我去看看姓穆的死了没有!”
“那……”冷星洌有些局促地看着她,“你的答案……”
弦歌心裏已经如火烧一般地急躁,回了句“我答应你!”,就飞快地奔去了那边穆清远的房间。
冷星洌看着她离开时被风吹得一飘一飘的发丝,心也跟着一飘一飘的,弦歌居然答应他了!
弦歌原以为徐慕琛会拦着她不允许她见他。
毕竟她是害他受伤的罪魁祸首。
可是,当徐慕琛打开房门的时候,只是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进来吧。”
夕阳的光芒照在房间裏,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她微微颦眉,原来已是黄昏了。
眼前的景象有些莫名的熟悉,一室的惨白,穆清远面色苍白地坐在病床上对自己笑,“你来了。”
这场景似曾相识,她皱眉,头又开始钝钝地疼了起来。
她轻轻地坐到他床边,一言不发,只那么深深地凝望着他。
房间裏,两个人无言地对视着。
他不言,她不语。
徐慕琛嘆了口气,轻轻走了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干嘛这么看着我。”半晌,他终于尴尬地别过脸去,“怕了你了。”
她盯着他,眼裏依旧是澄澈的清明,“你为什么到这裏来?”
“带你回家。”
“我没有家。”
“有我,你就有家。”
“为什么要伤害你自己?”
“因为不想伤害你。”
……
弦歌有些气闷,她觉得她没有办法再和他对话下去了。
她起身,到窗边拉开窗帘,让夕阳的昏光慢慢地投进房间。
夕阳西下,鸟儿归巢,连远处的树尖上也被镀上了一层金色。
可是她的心情,却一点都不明朗。
“穆清远,你对着一个陌生人说这些话不会觉得肉麻么?”她抽了抽鼻子,抿唇冷笑,“我是弦歌,杀手弦歌,不是你的那个神马花花。”
“弦歌就是花花。”看着她微微有些落寞的背影,穆清远皱了皱眉,“你只不过是忘了那些过去,想起来了,你就懂了。”
“我不会懂。”她轻嘆一声,“没有那些记忆,我是弦歌,有了那些记忆,我也是弦歌,就算我曾经是你的花花,那也是过去了,更何况,我不是。”
“你是。”穆清远嘆了口气闭上眼睛,“你就是花花,你的一颦一笑,你的小动作,你的调皮可爱……我怎么会认错……”
“我的确是失去了前二十年的记忆。”弦歌苦笑,目光飘飘渺渺地投向窗外的夕阳,“可是犀月说,既然我的大脑选择把那些过去遗忘,那么那些过去就是痛苦的,潜意识裏,我想要过现在的生活……”
“你又何苦,让我回到原来的世界?现在这样,不是挺好么……”
嘆了口气,她转过身审视般地盯着他,“穆清远,你确定我就是那个人么?你确定我想起来之后不会难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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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信她不是他的花花,所以她才会这么问。
如果她是,那么她怎么会忘记。
穆清远为了她这样一个长着和花花一样面容的人,都可以不眠不休五天疲惫不堪地来到美国,甚至因为不想伤害自己而刺伤了他自己。
那么,他怎么会伤害自己,伤害到让自己选择把那些记忆全部忘记?
她挑眉望向他,却在他眼裏看到了深深浅浅的疼。
顿了顿,他才慢慢抬起头,郑重地看着她,“花花,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眼裏的痛苦和真诚让她微微一滞,脑袋像要炸开了一样地疼了起来。
梦裏那个循环往覆的声音开始猛地在她耳边回响,如果我保护不了你,你会不会恨我……
揉了揉眉心,她尽量平覆自己缭乱的心绪,拧过头背对着他,“我不是什么花花,我是弦歌。”
我不是什么花花,我是弦歌。
夜裏,在徐慕琛的搀扶下,穆清远坐到阳臺看着星空,脑海中浮现的全是白天弦歌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