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闷着嗓子回答。
而一旁的严笑却夸张地喊了起来,“天哪,莫黎,你见到穆羽了?”
“……嗯。”听到严笑忽然响起的声音,弦歌不由地抖了抖。
“哦!”严笑有些无力的摊在椅子上,“我们努力了这么久,把你遮着掩着就是不想让你见到穆羽,旧情覆燃……”
意识到穆清远冰刀一般的目光,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微弱,“你真的见到……穆羽了?”
弦歌有些疑惑,皱了皱眉,看了穆清远一眼,又看了严笑一眼,“为什么遮着掩着?我见到他了啊……也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严笑自知失言,不禁赔笑着转移话题,“莫黎啊,我刚刚和穆大叔说了,今天你不舒服,我也不舒服,刚好今天是柳岸大学的校庆,学校裏今天肯定热闹!我们回学校去玩吧!刚好帮你回忆一下咱们的大学时光!”
弦歌迟疑地望了一眼穆清远,对那些过去的事,过去的东西,她没有记忆,自然也不期待眷恋什么。
意识到她探寻的目光,穆清远沈了沈眸子,并没有抬头,“去吧,晚上早点回去。”
话音刚落,严笑像得到大赦般欢呼了起来,“哟吼~下午不用上班了~”
弦歌满脸黑线。
正是春日裏阳光明媚的一天。
柳岸大学裏鸟语花香,恰逢六十年校庆,到处都是柳岸大学这六十年来的成绩展示。
严笑拉着弦歌在校园裏四处游荡。
“这裏这裏,我们以前经常带着英语书坐在这裏背书的!”
“还有这裏,我们不喜欢去食堂的时候会买几个面包,几个人坐在一块,一边打闹一边吃!可惜……岑沫去了陌海县了,叶桃桃也好久都没了消息……”想到这裏,严笑有些伤感地握住了弦歌的手,“幸好你回来了……你都不知道,那个时候听说你死了,我们三个抱在一起哭了多久……我就想着,怎么会呢,苏莫黎,穆大叔那么喜欢你,有穆大叔在你身边,你怎么会死呢……”
提到那些伤心的往事,严笑几欲落泪。
弦歌无奈,只好安慰似地握着她的手,“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严笑吸了吸鼻子,淡声道,“是啊,你回来了……即使什么都不记得了,也还好你回来了……否则,穆大叔会一直那么消沈下去吧……”
弦歌一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良久,她才拉着她的手,“我们……再逛逛。”
“好!”严笑抬起眸子笑了起来,指着前面的柳树林,“那裏你有没有印象?那裏有个小木屋,是我们的秘密基地!”
跟着严笑一步一步地向着那个秘密基地走去,弦歌皱了皱眉,脑海裏的确浮现了一幅画面。
四个女孩一起手牵着手在柳树林裏面玩耍,有严笑,有自己……
然后,是自己眼尖地发现了那个小木屋,“严笑!岑沫!桃桃!那裏有个小屋子!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那年的自己,青春张扬,穿着纯白的t恤,泛白的牛仔裤,留着一头清凉的短发……
那些画面慢慢地在脑海中拼接……
最终,她沈沈地呼了一口气,“严笑,我好像想起来了。”
从前,听着严笑讲着这些事的时候,她总是想象不出来。
而现在,在这个熟悉的环境,熟悉的空气下,那些和这所学校有关的回忆,慢慢地重新灌回了她的脑袋。
她甚至,能够想起来,有一个穿着白色衣衫的大男孩,轻轻拥住她的场景。
那个男孩,有着精致的眉眼,灿烂的微笑……
他是……穆羽。
【vip102】
那些和穆羽在一起的往事猛地从脑海裏展现。
他抱着她,他背着她,他在运动场上挥汗如雨时对她的微笑,他在食堂裏打好了饭菜等她下课,他给她过得第一个让人羡艷的生日,他对她的告白,第一次牵手,第一次亲吻……
那些画面奔涌而来,她无助地蹲下身,捂住了脑袋。
很疼,很难受,心裏似乎有个缺口,在突突地向外释放着什么。
她听不见严笑在自己耳边喊了什么,感受不到严笑抱着自己去了哪裏。
一切,都成了一场混沌。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裏,是她和穆羽的那些过往。
从第一次在演出后臺的见面,再到三年间两个人的点点滴滴,像旧电影一样在重放。
回忆停在父亲让自己嫁给穆羽的叔叔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她捂着脑袋,想要想起之后发生了什么却头痛了起来,无论她怎么努力,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你在看一部电影,在**的部分,戛然而止。
你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
你知道的,只是,这个故事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