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歌皱了皱眉,厌恶地瞪了张妈一眼,冷冷地越过她进了别墅。
可怜的张妈在门口吓得瘫坐在了地上。
“有什么大惊小……”陈澜对张妈的声音很是不爽,不耐烦地回了眸,却看到了幽灵般的弦歌冷笑着进了客厅的场景。
“鬼啊!”一声更大的尖叫爆出,陈澜颤抖着抱住沙发上的抱枕,“你别过来!我今年清明给你烧了纸的……”
弦歌冷笑一声,缓缓靠近她,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陈澜,你不是一直很厉害么?”
她还记得那个梦,梦裏陈澜尖酸刻薄的嘴脸。
冰冷的温度自掌心传来,陈澜已经抖得像筛糠,脸色惨白地不成样子,只能不断摇着头,像一只机器人一般,“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要找就找穆青山,找穆清远,是他们害死你的……”
弦歌冷笑一声,斜着眸子看她,“陈澜,你知道什么叫恶有恶报么?”
陈澜瑟缩了一下,刚想回答,耳边就传来一个苍老的男声,“阿澜,你镇定点。”
听到苏洪的声音,陈澜顿时找到了救星,哇地一声哭了起来,“苏洪!苏莫黎这丫头回来找我算账了!你不是说她已经原谅我了么……她现在回来找我算账了!”
苏洪皱了皱眉,看着陈澜哭得毫无形象的样子,又瞥了一眼她身边冷着一张脸的弦歌,无奈地嘆了口气。
“阿澜,莫黎没有死,她回来了。”他垂下眸子,慢慢地从二楼下来,走到弦歌身边慢慢地握住了弦歌的手,“放开她吧。”
“我听穆羽说了你回来了。”嘆了口气,他望向她有些淡漠生疏的眸子,“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在家裏住一晚,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手心传来苏洪掌心的温度,他的手很粗糙,带着岁月的磨砺。
不知为什么,在那一刻,她忽然就对苏洪有了好感。
眼前似乎浮现出苏洪在雨中为自己撑着雨伞的画面。
可是,苏洪什么时候那么慈爱地笑过呢?什么时候那么体贴地为她撑过伞?
她慢慢地把手从苏洪的手心裏脱出来,“现在就告诉我吧。”
——蚊子卡文中,求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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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洪有些挫败地看着自己被放空的手心。
这世上哪个父亲比他更可笑?
在女儿死去三年后得知她没有死,只是失忆了,他这个父亲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努力了那么久,让她不再恨他了,她却没了那段记忆,依旧对他带着恨意。
甚至,他满心喜悦地想要看看她这三年来的改变,都被她冷冷地回绝。
嘆了口气,大概,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父亲了。
弦歌大摇大摆第坐在了书房的沙发上,冷冷地看着苏洪,“穆羽和你说什么了?”
她敢断定,穆羽是在把她放下车之后给苏洪打得电话。
否则的话,苏洪不应该是现在这样欲言又止的表情,刚刚也不会是一种惊喜和平静相交叉的情绪。
她这个人虽然偶尔迟钝,但是那些细微的情绪变化,她还是可以舀捏到。
苏洪皱了皱眉,坐到自己的真皮座椅上,默默地点了根烟。
几次,他想要开口说话,最后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静静地吐着烟圈。
“你不要想骗我。”弦歌皱了皱眉,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你如实说了就好。”
苏洪望着她那张淡漠清冷的脸,眼前蓦地浮现出那一年,许帘看着他的眼神。
在某种程度上,莫黎丫头和许帘还是有些相像的……
也许……
“如果你不按我说的说,苏老板,你知道的,这次生意你们公司会受益多少。”
穆羽冷笑的生意猛地就在耳边浮现出来,让他忍不住为之一震。
事业……
女儿……
嘆了口气,他摁灭了手中的香烟,“如果你真想知道,我告诉你。”
…………
“妈咪!你去了哪裏了嘛……”小轩委委屈屈的声音像一根丝线,从听筒裏慢慢伸展出来,慢慢环住了弦歌的心。
“妈咪在妈咪的爹地家。”站在落地窗户前,看着窗外清冷的月光,她慢慢第挑唇,露出一个浅浅地笑容。
“那妈咪以后还回来么?”小轩无辜委屈的声音再次响起,弦歌似乎都能看到他皱起的小鼻子,“妈咪,不要再扔下我和爹地一个人了!”
“爹地他一个人很寂寞的,每天吸烟,身体都会不好的!”
弦歌微微一怔,握着手机的指节有些微微泛白,“你爹地他……又在吸烟?”
穆清远的肺不好,这是她最近才发现的。
有的时候睡到夜裏,隔着一个客厅她都能听到穆清远在小轩房裏剧烈的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