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刚刚触及弦歌的发尾,就被弦歌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摔在了地上。
“砰——”贺云岚的眼睛狠狠地掉在地上摔得支离破碎,他整个人也被摔得趴在地上,黑色的长发狼狈地遮住她那张苍白的脸。
弦歌头也没回地慢慢向电梯口走去,“贺云岚,别想做什么小动作,我不是从前的那个苏莫黎了!”
“弦歌!”一个暴怒的男声在大厅裏炸开,弦歌微微地顿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你简直就是胡闹!”男人的声音冷冷地喝了一声之后,她清晰地听到了身后的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扶起贺云岚的声音,“云岚,你怎么样?”
那个声音她太熟悉,这一个月来,她每一天都在听。
身后传来贺云岚哭哭啼啼的声音,“清远哥……苏莫黎她欺负我……”
那种声音听起来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冷得弦歌起了一声的鸡皮疙瘩。
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听得穆清远这样安慰贺云岚,“云岚,你认错人了,她不是苏莫黎,她是弦歌,一个月前刚从美国回来的精英弦歌。”
弦歌的心蓦地就沈了下来。
一直以来,穆清远一直坚持自己就是苏莫黎,不管她怎样否认,怎样抗拒。
他就认定了,她就是他的花花。
而闲杂,当她自己已经确定自己原来就是苏莫黎的时候,他却说,她不是苏莫黎,她只是一个月前才从美国回来的精英弦歌。
他言语裏的失望,她听得真切。
可是那又如何,一切都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穆清远,就算你再掩饰,也蒙骗不了我了。
她嘆了口气,“副总裁,我在办公室等你。”
“不用了。”他微不可查地避开了和运来扑过来的身子,冷冷地看着她的背影,“你去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就行了,你被解雇了。”
“我先送云岚会办公室,我希望等我回到我十六楼的办公室的时候,不会再看到你。”
弦歌站在原地,心裏像被压上了一块巨石。
她深深地呼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再颤抖,“好。”
这是她做的决定,他只是在配合她,所以她不应该有什么好伤心的。
这是她的选择。
默默地抬腿进了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剎那,她分明地看见了,穆清远把贺云岚打横抱起了。
公主抱,是他每次抱她都会用的方式。
原来,那并不是她的专属。
只要是个女人,在他那裏就会得到这样的待遇吧?
她弦歌,又算什么。
终究还是自己的自作多情吧?
嘆了口气,她看着电梯上一点点上升的红色数字,心却慢慢地沈入了海底。
她怎么会想到,她和他,会有这样一天。
她宁愿自己还是那个喜欢在噩梦训练营专攻炸弹拆装的弦歌,没有什么苏莫黎的回忆,没有什么花花,没有穆清远,没有穆羽没有贺云岚。
那样的生活,如今,也成了奢望了吧?
【vip108】
站在那个以往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办公室裏,她看着那个属于他的座位。
以往,他总是喜欢坐在那裏,温柔地喊一声弦歌我渴了。
她就会端着咖啡杯下到三十五楼给他跑咖啡,偶尔,会恶作剧地一般往裏面加多了糖加多了奶,他也不恼,只是会淡淡地感慨着,“我们的日子是过得比较甜蜜,我会知道你对我的心意的。”
这样半真半假暧昧的话语每每都会让她紧抿了唇发誓下一次再也不和穆清远这种人恶作剧了。
那支钢笔是自己在某次和小轩逛淘宝的时候意外看见的,她觉得气质很好,所以就买了来,却被穆清远恬不知耻地霸去了,还大言不惭地说这是他应得的……
还有很多很多……
她在这裏不过待了一个月,却像住了很多年。
似乎每一个角落,都有她和他的回忆。
她抿了抿唇,强迫自己不要再想。
不管她和他的过去怎样,现在也都到了她该走的时候了。
她不应该难过,不应该心伤。
他是因为另一个女人赶走自己,现在,他一定被贺云岚缠着走不掉吧?
她摇了摇头,他怎样都和他无关。
飞快地收拾好了自己的个人物品,抱着东西转身的那一瞬间,她瞥见了他桌子上的笔筒。
那支钢笔……
她皱了皱眉,上前拿走了一根他最常用的钢笔——并不是她买的那支。
就当最后给彼此留点念想吧!
拿走那支钢笔,她转身飞快地离开了办公室,飞快地坐上了电梯离开。
看着电梯上的数字慢慢变化了起来,隐在暗处的穆清远微微地嘆了口气回到了办公室。
其实他把贺云岚送回了办公室就回到了三十六楼,却看到她在看着自己的座位发呆。
她也是舍不得自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