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歌,你走吧,我的幸福,没有你也可以。”
“你心裏面的那个人,在等你。”嘆了口气,他像当年在噩梦训练营时那样,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会好好的,我的快乐,不需要你们为我牺牲。”
苏莫黎咬了咬唇,抬起眸子,刚想说什么,却在瞥见转弯处的那辆轮椅的时候,狠狠地顿住了。
画面定格。
夕阳的光芒在医院的走廊裏被拉得老长,在这种明媚灿烂的光辉中,一切都显得有些浪漫的轻柔。
手术室外,显得有些虚弱的女人定定地看着前方,目光裏有着不可思议的惊讶和羞赧。
穆清远挑了挑唇,露出一个招牌的温柔的笑容,一点一点慢慢地摇着轮椅向她走近。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她的眼裏,只有他。
只有那个叫做穆清远的大叔,只有那个一直叫她花花的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在她面前停住。
“花花。”他弯唇一笑,眸子裏有宠溺,有感激,更多的,是那种浓得化也化不开的情感。
“花花,我来接你回家。”
他的声音柔和悦耳,像一片羽毛轻轻滑过她的心。
但是即使是那么地轻柔,依旧能够让她忍不住地落下泪来。
“大叔……”她怔了怔,张了张嘴,有很多话想说,最终,只吐出了这两个字。
“我懂。”穆清远笑着点了点头,轻轻向她伸出了手,“我们……回家……”
她留着泪胡乱地点头,“大叔……”
“去吧……”冷星洌闭了闭眼,沈沈地嘆了口气,“弦歌,去吧……祝你们幸福……”
“谢谢你……”苏莫黎转过身,狠狠地抱住了冷星洌,“星洌……谢谢你……”
她的样子多少让冷星洌有些动容,他嘆了口气,拍了拍她的后背,“傻弦歌,谢什么?”
“谢谢你……”她呢喃着只能说出这句话。
冷星洌嘆了口气,松开她的怀抱,转过眸子看了穆清远一眼,“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
穆清远默默地点了点头,“我会的。”
再看苏莫黎一眼,冷星洌苦笑,这是他这辈子,弦歌第一次主动抱着他。
他从来没想过,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就这样吧……
嘆了口气,他抬腿离开。
他的决定……是对的。
宁愿看着她和别人幸福,也不让她在自己面前痛苦。
无所谓伟大不伟大,他冷星洌只是不喜欢别人的施舍。
夕阳下,冷星洌的影子被拉得老长,他笑笑,快步地走出了走廊。
严笑嘆了口气,瞥了一眼身旁四目相对的两人,她也不是什么不识趣的人。
转身再看他们一眼,她欣慰地笑了笑,转身离去。
转眼间,走廊裏只剩下了苏莫黎和穆清远两个人。
四目相对,目光流转。
最终,是苏莫黎尴尬地别过了头,“大叔……你的腿……”
“没事……”穆清远笑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我只是……害怕的太激动了站不住。”
害怕太激动了站不住……
苏莫黎怔了怔,“老不正经……”
“老不正经不就是你喜欢的这种?”穆清远嘿嘿一笑,一把把她拉进自己怀裏,“我知道你想我都想得快疯了。”
“我猜你也想我想得快疯了……”苏莫黎抿唇一笑,大方地倾身吻上他的唇。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他记不得了。
但是他肯定,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激动地和她亲吻……
那种感觉,就像回到了年轻时,他毛手毛脚地什么都不懂……
心跳紊乱了,呼吸也变得紊乱了。
她只是准备轻轻一吻,却不料,他的双手却扣住了自己的后脑,让两个人的吻得更加深……
柔情缱绻,缠绵悱恻……
当夜,**过后,苏莫黎躺在穆清远的臂弯裏,轻轻地用手指戳着他的胸膛,“大叔……你告诉我,星洌昨晚找你都说了什么?”
穆清远笑了笑,轻轻地在她额上啄了一口,“你猜。”
“我跟你说真的。”她哼了一声,“老不正经的。”
“他说……”他抱着她,感受着她轻柔的呼吸,闻着她特有的香气,耳边又想起了前一晚冷星洌的话,“如果你敢负了她,不管我在哪裏,我都会追着杀了你!”
“什么呀?”她皱眉,“大叔,别吊我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