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这个冰冷的病房裏十天了,大叔你不冷么?
冷的话,就快醒来吧……
醒来了就不冷了,就不难过了……
花花就在这裏……
她慢慢地把手探向大叔的脸,和他的手一样,有些冰凉。
大叔,你是不是很冷?
这个时间,安韵应该也睡了吧?
她嘆了口气,不可以让大叔觉得冷。
因为冷的感觉真的很难过。
没有大叔的日子裏,她每天夜裏都会冷得醒过来,醒来之后只能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想象着大叔胸膛的温暖就在身边……
蓦地,她想起了曾经,在她和他的那个小家裏,两个人抱在一起,像两个需要取暖的孩子一般地睡着的时候……
大叔,你还记得么?
她默默地钻进被子裏,小心翼翼地避开大叔身上的伤口,伸出双臂像从前那样抱住他。
大叔,这样会不会暖一点?
她抽了抽鼻子,眼泪扑簌簌地滑落,湿了大叔白色的病号服的衣襟。
时隔半个月,当她再次依偎上大叔胸膛的时候,却是这样的情境。
“大叔,我们睡吧……”她在他耳边低喃着,闭上眼睛趴在他胸前静静地听着他规律的心跳声。
昏黄的灯光下,病房裏只有心电仪偶尔发出的微弱声音,床上的两个人抱在一起安静地睡着,不知何时起,两个人的礀势从她拥着他变成了他抱着她,低沈沙哑的声音轻轻地在她耳边响起:“花花,你回来了……”
vip17
苏莫黎是被安韵拧着耳朵拧醒的。
“你明知道他是受了重伤昏迷不醒的人,竟然还睡在他身上!”安韵愤愤地把洗漱用品扔到苏莫黎面前,“去洗手间检讨去!”
“……哦”苏莫黎郁郁地舀了洗漱用品。
她自己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小心翼翼地只把头靠在他胸前睡着的,怎么醒来的时候就成了他抱着她?
扭过头看了看那张安静的容颜,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难道是自己睡觉时不经意地拉着他的手臂抱住了自己?
这也太诡异了吧?
“还不去!”见她依依不舍地回头看,安韵凶她。
“砰——”苏莫黎立刻跑进洗手间把门关上。
看着她小鹿一样可爱的样子,安韵抿了抿唇,终于不可抑制地笑出声来。
瞥了一眼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男人,安韵轻笑着摇了摇头,“其实……她还蛮可爱的。”
躺在病床上带着氧气罩的男人嘴角微不可见地上扬了起来。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苏莫黎刚从洗手间出来,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舀起来一看,是严笑。
想来是昨晚一夜未归,她们已经知道她在大叔这裏了吧?
顿了顿,手机被她舀起又放下,忽然地,她就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面对她们。
“有些事情该解决的还是需要解决的。”看她犹豫不决的样子,聪明如安韵立刻就知道了她心裏所想,“去吧,这裏有我。”
苏莫黎握着手机咬了咬唇,有些事情该解决的还是该解决的。
“苏莫黎你在哪?我们有事找你!我们要认错!你在哪?”电话一接通,严笑的大嗓门就嚷嚷了起来。
听着她带着求饶般的大嗓门,苏莫黎对她实在是恨不起来,“在学校等我,我马上回去。”
柳岸大学南门外的咖啡厅。
苏莫黎坐在面对着窗户的方向,左边,是垂着头认错的严笑和叶桃桃,右边,是皱着眉的岑沫和程安宇。
“大叔在医院昏迷不醒十天了,打我电话打不通,穆忆找我也找不到,”她如老佛爷一般高傲地抿了一口咖啡,“谁先解释?”
“我……”严笑垂着头举起了手,“我是被逼无奈的……岑沫说如果我不帮忙就让程安宇把我的高数全部挂掉然后把我考试作弊用的小抄上交……”
“所以莫黎,我是无辜的……”
苏莫黎皱了皱眉,看着严笑可怜兮兮的样子,“算你理由充分。”
“下一个。”
“我吧……”一向喜欢沈默在宿舍裏当隐形人的叶桃桃怯生生地举起了手,“其实……我喜欢穆羽。”
叶桃桃的答案让其余四个人都是一惊。
“我知道你们都很惊讶……但是我的确是喜欢穆羽……”她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下去,“穆羽和莫黎分手后的日子我一直在观察他,他很伤心很伤心,每天都会到你们以前去过的地方发呆,每天都会舀着手机看莫黎的照片看好久……可是莫黎你却和他叔叔在一起了……他每天都会去喝酒,喝很多酒,每次喝醉了都会喊着莫黎的名字……我很心疼……”
“所以我才会和岑沫他们一起阻止你和穆羽的叔叔联系,这样……也许你就会回到他身边……他也就不会那么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