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卓文华和穆清山在原地干瞪眼。
卓文华气急,对着他的背影喊着,“穆清远,你不得好死!”
“谢大嫂关心,我会註意不要得肝癌的。”穆清远的声音从远方隐隐传来。
对待穆清山和卓文华,他是从来都不介意去当一个毒舌的主儿,毕竟,在他们心裏从来都没把他当成一家人。
穆清山已经被气得面色铁青,他恨恨地抓着轮椅的扶手,“找老马来!”
老马?
隐在暗处的安韵冷笑一声,在手机上写下这两个字,按下了发送键。
装在裤袋裏的手机一震,穆清远知道,安韵那边已经发现了什么,他抿唇一笑,瞥向一旁的苏莫黎,“吓到了?”
苏莫黎呆呆地点了点头。
她怎么也无法把刚刚那个毒舌的男人和自己温柔又凌厉的大叔联系到一起。
“大叔……你刚刚的样子……”她抿了抿唇,在他鼓励的眼神下才说出了后面的话,“很可怕……”
“在你心裏,大叔不是已经很可怕了么?”他顿住脚步,在长椅上坐下来,审视般地盯着她琥珀色的眸子。
她咬了咬唇,被他盯得发窘,“大叔,你都知道了呀……”
他轻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那么尴尬地去给你买卫生巾,回来的时候你却躲着我,不让我抱,不让我碰,你觉得大叔有那么迟钝么?”
“你是不是觉得大叔是个杀了人的十恶不赦的大坏蛋,甚至还为难患了绝癥的人?”
他的话字字一针见血正中眉心,苏莫黎有些局促地垂下了头,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看着她羞愧的样子,穆清远便知自己猜对了,望向她的目光像蒙了一层磨砂玻璃般让人捉摸不透。
“如果我说人不是我杀的呢?”他盯着她,把她的每一个表情都收进眼底。
她垂着眸不敢看他,绞着双手不敢和他对视。
他嘆了口气,她的表现已经说明,她不相信他。
她不相信他。
“大叔……”半晌,她终于抬起眸子看着他明亮的眸子,“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你想听哪一个?”他嘴角噙着笑,眸色覆杂。
“我……”她咬了咬唇,颤抖着,话未出口,却听得他说,“花花,你把大叔想象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大叔有点小伤心呢。”
她猛地一怔,呆呆地抬起头看着他眼裏掺杂着悲伤和戏谑的眼睛。
花花,你把大叔想象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大叔有点小伤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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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嘴边的话终究说不出来了。
只能在他强大凌厉的气场下垂了眸,低声道,“大叔……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穆清远自嘲地笑了笑,“我们虽然是夫妻,却也只是刚刚认识了十几天的陌生人。”
所以,你不信任我,我不伤心。
听到大叔这样说,苏莫黎抬起头,看着大叔眼裏掺杂着悲伤和戏谑的眼,倏尔,头垂得更低了,绞着手指的动作越来越慢。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大叔这样的表情,这样的眼神,似乎有无尽的话想说却又不想说,眼裏有对她的失望和
在连累了大叔拖累了大叔之后,她又害得大叔伤心了。
苏莫黎,你怎么就这么自私,就这么坏?
总是用自己的小情绪不断地给大叔惹麻烦……
“有些事情你现在不会明白。”看着她纠结的样子,穆清远有些不忍。
有些事情,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
就像他现在知道了当年事情的真相的时候,他真的宁愿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可是大叔,每个人都有他活着的意义不是么?”她咬唇,每个人都有他活着的意义,就像陈澜,虽然她对自己很坏很刻薄,但是她对苏洪真的很好很好,虽然她讨厌她,恨不得亲手杀了她,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些年来,如果没有陈澜,苏洪也不会从破产的阴影中走出来。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陈澜还是个好人。
那五个人……也许也有好人的一面……
“你就认定了那五个人是我杀的?”穆清远瞇了瞇眸,眼裏闪过一丝莫名的悲哀。
苏莫黎绞了绞手指,难道不是么?
她前一天晚上刚刚被他们非礼,他们第二天就出了车祸……
而且,报纸上还说,那五个人是被人割了那个的……
这么明显的证据,她再笨也猜得出来是大叔做的了,因为如果真的是意外,就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裏被割了那个再掉下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