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恺生日那天还在培训,也没跟人说,就手机上收到了纪豪何睿这帮人的祝福。生日对于他一直可有可无。可现在谢林真在眼前,他却有了别的期待。
谢林真听了直接坐起来,“你生日?”
他对着游恺那张脸愤愤,“只有我不知道?”
游恺回忆了一下,确实没有跟他说。
他立马把镜头翻转,“我……忘了。”
谢林真气疯了,“行,你男朋友连这点知情权都没有?”
游恺犹豫着开口,“是哪天也不重要。”
“谁说不重要?”谢林真皱着眉头。
“对不起。”游恺抵着手机屏幕,很想冲过去拥抱谢林真。
“我那天确实上课搞忘了,而且想留着跟你一起过。”
谢林真一口气不上不下,“我答应你了吗?”
“不能答应吗?”游恺语气像在示弱,饶是谢林真再怎么气不打一处来,也发不了脾气了。
“……准了。”
游恺对着手机喃喃,“好想你啊。”
“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但其实谢林真很少听到对方这么坦率,他巴不得多套两句好听的。
“你好帅。”
“什么?”游恺把头抬起来,有点楞。
看到对方迷茫的神情,谢林真脸不红心不跳地重覆了一遍,“你很帅啊,没听错。”
游恺耳朵尖变得有点热,他盯着谢林真的酒窝,几次想开口但又说不出话。
“是吗,你喜欢吗?”
这句应该是游恺的极限了,谢林真心想。果不其然,说完这句镜头又被翻转了。
谢林真乐不可支,对着镜头笑得没边儿,眼睛都瞇成了一条缝。两个酒窝又被盛满了。
游恺想,如果谢林真现在在他身边,他应该会跟他接十分钟的吻。
这通电话打到最后,两个人都不舍得挂,陈令中途用了一次卫生间,出来见他还在煲电话粥,惊奇道:“我天,打了一个半小时了吧。”
没想到酷哥对象居然是个粘人精!
谢林真莫名打了个喷嚏,“你那边很晚了吧,要不要去洗漱。”
游恺安静地望着他,好像在期待他说出什么。
谢林真也安静地回望,生平第一次,他渴望再见某个人的愿望如此强烈。
他支着脑袋,抬起眼睛,说:“哥,我们以后要一起去很多地方。”
这是他第一次把这个称呼喊出口,虽然已经含在他心裏无数遍,听起来生涩、腼腆,却又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游恺全都感受到了,眼前人走到了他的心尖上,一举一动,脱口而出的每一个字,都像踩着他心的拍子。和谢林真在一起,连时间都是跳跃的,他惊讶于遇见谢林真后自己身上发生的每一个小变化,而这些,也在不断提醒他——
游恺,你完蛋了。
你无药可救了。
你可能一辈子不会再有下一段了。
这是你人生中绝无仅有、一期一会的初恋。
他的心变得很烫,话语落下来像熔浆,他的心裏有座火山在悄无声息地喷发。
他把手机抵在耳畔,告诉电话那边的人,“谢林真,我们一起努力考学吧,争取去同一个大学,实在不行就去同一个城市。”
“要离得不远,每天都能见面。”
“我们在外面租一个房子,一起生活,养糯米球,还可以养黑米粥、绿豆粥,能装多少养多少。”
“毕业了也会一起上下班、吃饭、看电影。”
“谢林真,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他一条一条列着关于未来的想象,谢林真眼眶发热,也把镜头遮住了,这是游恺第一次离他那么远,以至于远到听这些话,谢林真的心都在痛。
他想说又不是不再见,为什么要说这些承诺,为什么不能当面说。
可是对着手机,他只能闷闷吐出一个“嗯”。
“去洗澡吧,我挂了。”
挂了电话谢林真还在床上抹眼泪。
“神经,干嘛说这些。”
他又点开日历表,在一周后的那天下面打了个备註。
男朋友归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