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周围扫了一圈,还是有不少路人,就扯着围巾穗儿两人碰了碰额头。
游恺被他动作惹笑了,问:“过瘾吗?”
谢林真诚实地摇头,意有所指看他一眼。
那一眼跟钩子似的,游恺联想到什么,耳尖红了。
谢林真得逞,退后两步,揣兜回教室了。
午休还没结束,两人一进座位,孙珂眼尖,悄声问:“欸,你俩干嘛换围巾?”
谢林真刚趴下,懒得开口。
孙珂只能把眼神转向游恺。
“我怕冷,他围巾厚实。”游恺言简意赅。
谢林真从围巾底下发出一声闷笑。
王陆写题的动作顿了一下,想转头看一眼他们的围巾,却跟游恺对上了眼。
他围着那条属于谢林真的浅色围巾,靠在椅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面无表情,但王陆看懂了那个眼神——别、动、他。
又是一个周末,谢林真早早把作业写了,跟小男友煲电话粥。
“明天有空吗?”
谢林真打的语音,游恺把手机放一边,开了公放,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
“明天应该没空。”
谢林真已经是第三次被拒绝了,他死心了,平时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学校,哪有时间卿卿我我,这对于正值大好年华的小情侣来说,简直是一种煎熬。
“你都……”
谢林真的语气听着像嘟囔,但只有半句,游恺问他:“都怎么?”
谢林真在床上翻了一转,才支着脑袋说出来。
“你都不想我吗?”赤裸裸的撒娇。
“……”游恺手上一用力,画图的铅笔就这么断了。
谢林真耳朵灵,听出来了,笑他:“这么没定力?”
游恺把房间空调调低了两度,换了支笔继续。
谢林真指挥他:“打开摄像头。”
游恺打开了,但朝着天花板。
“谁是我男朋友?”谢林真抗议。
游恺笑了一声:“不是天花板吗?”
他又补充:“每天对着天花板做什么呢?”
“什么?”谢林真起初没反应过来。
游恺提醒他:“做、什、么。”
我靠。
这人嘴上怎么没个把门的啊……
谢林真又羞又恼,说:“你别血口喷人,我没有。”
游恺附和道:“对,差点忘了,你是纯情小处/男。”
天天想着往人身上爬的那种。
谢林真脸熟透了,对着手机说不出一句话,就干呼吸。
想反驳但找不到话头,气息听着又急又恼。
游恺默然听了几秒钟,眼神暗了一点儿,再次把温度调低。
担心真把人惹恼了,他放低了声音:“生气了?”
谢林真本来还好好的,想法完全没跑歪,经他这么一打岔,不该有的想法也冒头了。
此时此刻,游恺低沈的嗓音顺着耳机往他耳朵裏钻,谢林真觉得四肢百骸如过电般酥麻。
坏了,真要跟天花板谈了。
谢林真揪着被子,既绝望又痛苦。
没听到回答,游恺再问了一遍:“还在听吗?”
听你个头。
谢林真腹诽,但还是不舍得挂断:“你……你继续说。”
他的吐字变得有些黏,气息也更急了,游恺沈吟半响,缓缓吐出一个“噢。”
然后把这通电话掐了。
谢林真听半天没有声音,原本的劲儿都要下去了,一看手机,早就不在通话中了。
天杀的游恺。
谢林真把手机一扔到床脚,继续跟自己较劲儿。
挂断电话,游恺直接把空调关了,调出手机裏的创意蛋糕图继续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