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酒了,谁不知道,游恺失笑,知道谢林真又在打小算盘。
他配合道:“对,喝了。”
“我也要喝。”
“为什么喝?”
“你管我!”
“不能管吗?”
谢林真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能不能管,决定委曲求全:“就喝一次。”
游恺盯他半响,应了声“好。”
谢林真买酒没让游恺跟着,他在裏面磨蹭了十几分钟才出来,游恺在门口看着他,伸手碰了碰他前额:“怎么这么红,冻感冒了?”
谢林真躲开他的手,拉开易拉罐就喝,喝太急反而被辣了嗓子。
游恺替他拍了背,说:“慢点,不跟你抢。”
一直喝到头晕乎乎的,谢林真才把那罐啤酒扔了,兜裏还有一罐以防万一,看这个效果,还是买多了。
他站在原地不动了。
游恺回头,明白他喝醉了,故意逗他:“怎么不走了。”
谢林真窝在围巾裏面,眼神迷离:“带我回家。”
他这话的意思太明显,应该说,谢林真今天所有的行为动机都太明显,游恺有些想笑。
他问:“回谁家?”
谢林真不吭声了,站在路边看他,一直看,那眼神不算清明,乞求的意味很明显,仿佛谁遇上他,就可以自作主张把他牵走。
游恺喉结滑动,按捺住往他身上扑的冲动。
他要等猫自己过来。
谢林真醉意上涌,等了十几秒看他没反应,糊裏糊涂转过身。
“欸,”游恺跑过来抱住他,说,“回我家,跟我回家好不好?”
谢林真脸蹭在他的围巾上,小幅度点了点头。
一进门,游恺把灯开了,先进去开房间空调,等他出来,谢林真还站门口。
他扶着人换鞋,谢林真迷迷糊糊,伸手解他的围巾,游恺微抬着头,由谢林真折腾。
鞋穿好了,谢林真却猛地一推,劲儿挺大,游恺被他推得往后倒在地上。
谢林真趁机越过玄关,跪坐在他上面,开始解他的羽绒服拉链。
游恺握住他手腕,轻声说:“干什么呢?”
谢林真把他碍事儿的两只手臂往后扳,压在地板上,皱眉道:“别动。”
游恺深吸一口气,放弃反抗,安抚他:“好,我不动。”
谢林真这才松开眉头,继续解他的拉链,脱完两件,裏面还有一件毛衣,谢林真趴他身上扯了半天也弄不下来,手反而还被毛衣带起的静电电了一下,他迷瞪着眼睛,咬唇看身下的人。
眼看他眉头越皱越深,眼睛裏也全是怨念,游恺没忍住侧过头笑了。
谢林真被他笑出的虎牙晃了一下,他是醉得不轻,但仍然凭着直觉动作。
游恺只觉眼前一暗,谢林真冰凉的手指覆了上来,温热的舌头伸进来舔他的齿列。
游恺顺势屈起一条腿,两手扶住他的腰,回应谢林真既热切又毛躁的吻。
谢林真没忘正事,吻着吻着开始心不在焉,另一只手又伸进了游恺衣服裏面。
一瞬间天旋地转,两人换了个位置,游恺撑在他上方,声音哑哑地开口:“谢林真,想做什么,你不说,就不做了。”
谢林真蹙着眉,还自觉委屈,抬腿想去勾他。
游恺掌着他腿根,握的很紧,让谢林真既痛且痒,他犹豫开口:“袋子裏面……”
闻言,游恺把刚刚随手扔在玄关的袋子探过来,裏面一瓶啤酒,此外还有一盒安全套和一瓶油。
他呼吸重了些,凑近谢林真耳朵,咬牙问他:“为什么买这些?”
谢林真被他的眼神盯得发怵,又忍不住抬手去挡,游恺按住他手腕,没让他得逞。
他直起身,脱完自己身上最后两件,又把谢林真剥光了,谢林真在被扔到床上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游恺问他“是不是有什么癖好?”
这一晚上沈沈浮浮。
第一回谢林真还挺大胆,借着酒劲使命勾游恺。
到后面尝到了甜头,主动要求再来一次,游恺顺他的意,蒙了领带,谢林真意外地热情,换了好几个好听的称呼,把他身上弄得很臟。
做完两回他们进浴室洗漱,谢林真酒醒了,非要嚷嚷着记不住刚才的感觉,游恺没法,只能抱着人抵在浴室又做了一回。
结束后,谢林真脱了力,光站着腿都直发抖,游恺让他往前扶着墻,举着花洒给他冲干凈了。
第二天谢林真清醒过来,回顾前一晚,深觉自己是个色中饿鬼,像一辈子没吃过肉似的,虽然事实如此。
他伸手拿手机,看到上面好几个未接来电,全是谢珉打的。
我靠,有了男朋友忘了爸。
“游哥!”一开口谢林真才发现嗓子哑的特别难听。
游恺从客厅进来,餵他喝了杯牛奶:“怎么了?”
谢林真看到他就想起昨晚上,脸红的不像样,低头说:“我爸回来了,我得回去。”
游恺撑着床沿跟他接了个牛奶味的吻,说:“要我送你吗?”
谢林真不敢,他还想留个全尸呢。抬脚刚要下床,却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游恺扶住他,语气愧疚:“我把你扶上车。”
谢林真神情微妙,默默点头。
出了门,谢林真才想起来他的花,对游恺说:“我的玫瑰,你给我拿出来。”
游恺又转身去拿,出来时瞥见玄关那个蛋糕,犹豫了一下,没拿,担心谢林真太累。
齐铭那句话,一语成谶。
后来谢林真想,他的十八岁真是一个大关。
那天之后,游恺失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