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游忱刚好满足了她的需求。
他爸是个很会生活的人,处处体贴,男人该有的浪漫他都有。陈莉很吃这一套,于是尽管两人聚少离多,她还是在最好的年纪跟游忱结婚了。两人宣布结婚那天,双方的朋友圈一阵哀嚎,纷纷感慨金童玉女,门当户对。
在众人眼裏,这场婚姻是对陈莉的束缚,无论她走多远,都还有一个家拴在这裏,但渐渐明事理的游恺发现,物理距离并不是心的距离。看似是他爸需要他妈,其实,是陈莉离不开游忱,有些东西,心都挽留不住,又何况是一个名为婚姻的锁呢。
陈莉没有安全感,于是婚姻是第一道锁,第二道锁在游恺这裏。
同为心字旁,“恺”和“忱”长得这么像,他不止一次怀疑过这是陈莉的意思。
陈莉的爱是病态的,但她隐瞒得很好。
她想要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爱她,一个不爱了就期待另一个。
游恺合上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他妈刚刚一席话,话裏话外都在试探他。
“你只能爱我,你生下来就应该爱我。”
这是陈莉没说出来,但他这么多年以后才终于读懂的。
他有些后悔因为担心而跑回来。
毕竟陈莉做出这种举动不是一天两天。
靠伤害自己,勉强得来的爱,算什么呢。
游恺蜷缩自己的身体,在冰冷的床上期待明天,想着明天要起早一点,顺路去买一袋糖给谢林真,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第二天班主任没说什么,但本着为学生安全着想的心态,还是耐着性子批了他一整个早自习。
游恺回到班上,何睿坐他座位上等,见他来了,屁颠屁颠往前坐。
“游哥,你昨晚上出校了?”
游恺这才来得及整理书包裏的东西,好不容易回趟家,他带了一点夏天的衣服。
留只耳朵听何睿说话,“我妈病了,我回去看看。”
趁游恺同桌去接水,何睿压低声音,“阿姨她,真病假病啊?”
游恺闻言掏书的动作一顿,“这次是真的。”
何睿巴巴地“噢”一声,“我还以为她又装病骗你。”
游恺动作没停,表情冷淡,“她知道我大了,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何睿转他的笔玩,替他松一口气,“我真不懂怎么会有这种妈,巴不得自己儿子不好过吧。”
以前那些事情,游恺简单跟何睿提过。
从他爸妈离婚开始,他就总是三天两头请假回家,一回就是三四天,多则一个礼拜。
何睿觉得奇怪,没忍住问他为什么。
也许是那个时候自己也比较脆弱,他就把陈莉的事情讲了,
何睿听完目瞪口呆,他不懂怎么会有当妈的自/虐,就为了哄儿子回去。
他很真诚地问游恺他妈怎么不去看心理医生,游恺想了想陈莉不歇斯底裏的时候,说她大概是装得挺好。
游恺对于陈莉装病这件事,一开始并没有太多抵触情绪。
他知道陈莉可怜,也愿意尽一个儿子的责任,尽可能去关怀她。
事情的转折出在他的狗身上。
时隔多年,他发现陈莉对一切活的动物都很抵触,路边的猫狗她更是不会投去半点目光。
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猜想,当年他的小狗就算不是因为狂犬病,也有可能是因为随便一个乱七八糟的理由从他身边剥离,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让它留太久。
至此,他开始在陈莉面前保持泾渭分明的态度。
指尖触到一个包装袋,他才发现是今早路边买的,他跑了三个便利店,都没有橙子味的,只能买了一包草莓味。
不知道谢林真吃不吃。
何睿凑过来,眼尖,抓起那个包装袋,“我靠,草莓味阿尔卑斯?”
“游哥,上次那个橙子味你可以说是给学霸的谢礼,这个怎么回事,给哪个妹妹?”
游恺无奈地盯着他,心说,给谢林真妹妹。
何睿从他游哥种种不寻常的迹象察觉到,肯定多了哪个他不知道的妹妹,并且这个妹妹很有可能已经俘获了游恺的欢心。
他一脸王宝钏苦相,“游哥你真不够意思,我天天跟在任清清后面追,虽然确实忽略了你,但你也不能趁机出轨啊。”
游恺没什么耐心了,把他上半身推开,“滚,我要补作业。”
何睿悻悻地放下小草莓,琢磨着刺破他游哥的地下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