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恺很焦急,在一旁扶着他“没事吧?”
谢林真动了动左腿,感觉脚腕子酸疼得不行,他皱起眉头,“我可能崴脚了。”
游恺立马在他跟前蹲下。
谢林真不明所以,呆坐着没动。
游恺嘆口气,“你不上来,那我只能抱你去医务室。”
谢林真立马爬了上去,跟他贴得紧紧的。
……倒也不用这么紧。
游恺把手上的小零食递到肩旁,对谢林真说:“你拿着。”
谢林真乖乖接过去。
游恺两只手掌着他的腿根,把他往背上轻轻一掷,谢林真吓得给他来了个锁喉。
“……谢林真,你松一点。”
“噢噢。”谢林真缓缓改成用手握住他肩膀的姿势。
一路上游恺把他掐得很紧,谢林真腿根其实已经有点发烫了,但他不好意思说。
背起来了,游恺才发现这个人看着跟外表一样,又瘦又轻,浑身没二两肉,他一只手就能绕他大半个腿根。
医务室有值班医生,给谢林真按了按脚踝,疼得他没忍住抽气,“嘶,疼、疼,就这儿。”
医生把那一圈都给他捏了一遍,才说:“你这脚踝不算很肿,涂点药,这两天尽量避免剧烈运动就行。”
说完他回头看看游恺,“你是他同学?”
“对。”
那医生笑着说:“好,那你来帮他涂吧,我还有点儿事情。”
说着就把手裏的药水和棉球递了过去。
谢林真坐在凳子上,游恺蹲下来轻握住他的脚后跟,把他的脚架在自己膝盖上。
谢林真看他动作,脚尖不自然地缩起来。
游恺涂得很慢,他把棉球完全浸湿了才开始涂,按了一下抬眼问他,“疼吗?”
谢林真嗫嚅着说:“不疼。”
游恺才放快速度。
谢林真放在床边的手指头都紧张得攥在一起,他觉得自己心跳很快。
回去的路上游恺要背他,谢林真不让,于是游恺只能带着他一跳一跳跳回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谢林真才傻眼,“这么多臺阶,到底是谁发明出来的?”
游恺看他发楞,兀自低头笑起来。
谢林真迫不得已,心灰意冷地趴上游恺的背。
游恺把他送回一班,走的时候问他,“谢林真,你晚上怎么办?”
谢林真瞅瞅自己的胖脚踝,“请假吧,我这两天就先不去了。”
“那……”
谢林真抬头等他说完。
游恺专註地看他,说:“这两天跟我走,行吗?”
明明就是一起上下学,被他说得跟私奔似的。
谢林真垂下脑袋,安静点头,没让游恺看见他羞赧的脸。
谢林真脚不方便,他们取消了食堂的会面,游恺继而直接登堂入室。
晚自习刚结束,一班闹哄哄的,谢林真旁边坐了一圈人。
游恺倚靠在门口,看向被簇拥着的谢林真。
不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谢林真笑得特别开心,眼睛瞇成了月牙状,酒窝又深又甜。
谢林真若有所感,突然朝门口看过来。
隔着嘈杂的人群,他伸手朝游恺扬了一下,然后把他面前扎堆的人推开,说:“快走快走,别耽误我学习。”
游恺慢悠悠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但没开口说话。
谢林真歪头看他,问道:“你不开心吗?”
游恺的心情很覆杂,谢林真多的是他所不知道的世界和他没见过的朋友。
或许游恺也只是千万分之一。
他拿起笔就开始写试卷,一个眼神都没给谢林真。
不多时,忽然有个东西抵住了他的唇角,他下意识张开。
谢林真把棒棒糖送进他嘴裏,说:“吃点甜的,嘴巴也会变甜。”
游恺舌尖舔过,是草莓味。
谢林真忽闪着大眼睛看他,弯起两边嘴角,说:“这可是我的专属小零食,只给你一个人吃过。”
游恺眼神变得温和起来,转过头继续写,这一回即使没说话,谢林真也觉得他浑身刺都软了。
回去时还是游恺背他下楼梯,谢林真眼睛前面是游恺乌黑的发茬,比初见时长长很多了。
谢林真记得那个时候他还是寸头,说话蹦不出两个字,才两个月不到,两人已经很亲近了。
谢林真下巴在他脖子上轻碾,游恺托着他大腿的两只手臂一僵,连带着背肌也变得很硬。
谢林真感受到了,他慢慢凑近游恺的耳朵根,轻呼一口气。
热度席卷游恺的天灵盖,他很想把谢林真扔下来,但怕造成二次伤害,只能忍着不动。
谢林真狡黠地甩动脚尖,问他:“怎么了,怎么不动?”
游恺托住他用力往上一举,两只手掐的更紧,谢林真吓一跳,惊呼出声,“啊!”
谢林真喊完就后悔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游恺把他怎么了。
他忙去看游恺的表情,这才发现他唇角微翘,明白这是对他的报覆。
谢林真一路上果然消停很多。
游恺把他送到204门口,这是他第一次来。
谢林真倚在门边,抬头跟他说再见。
游恺垂眼看他,挡住了过道的光,谢林真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游恺的喉结突兀地滑动了一下,深深地看了谢林真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晚上谢林真洗澡的时候发现腿根已经有点红了,两边都被掐出来一个深深的红环,不知道游恺下手怎么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