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笑呢?游恺想。
“来找你。”他不假思索答道。
谢林真往后退,给他让出一条缝。
游恺得以进到他们寝室,顺手把门带上了。
谢林真转身坐到他的凳子上,没好气地问游恺:“你找我有什么事?”
游恺沈默着走到他的桌前,对他说:“谢林真,你上次问我的事,我没有敷衍你。”
谢林真盯着面前的墻发呆,听他提起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游恺继续说道,“我没有喜欢过人,所以没办法确定。”
他看到谢林真的头小幅度移动了一下,继续补充,“我不反感你上次的行为。”
谢林真坐不住了,伸手推他一下,有些恼怒,“你别说了。”
游恺站得离他更近,看着谢林真发红的耳朵尖,他心裏又在发痒。
他低头,手指蹭过谢林真的手臂,继而继续往下,直到捉住他的手,才问谢林真,“这样,我也喜欢,你呢?”
谢林真的手指不自然地在他手心蜷动,时不时挠一下游恺。
游恺把他抓得更紧。
谢林真有点心跳过速,他一害羞就会不想见人,也说不出话。
游恺安静地跟他牵了三分钟手,直到开门的声音响起,谢林真才猛地甩脱,捏紧那只手横放在胸前。
进门那人一看屋裏有个陌生人,问谢林真,“阿真,这是你朋友吗?”
阿真?原来亲近的人可以这么叫他。
谢林真没回头,整个人还在散热,说:“是。”
游恺看他不自在,再喊了他一声,“谢林真,考试顺利,结束了一定要来找我。”
谢林真过了两秒脑袋点了点,游恺放心走了。
保送考试那一天,全市都收到了暴雨黄色预警。青中因此拉电闸给学生放假,游恺也回了家。
阿姨习惯开电视,新闻频道正播报这次好几年一遇的强降雨,视频裏很多房屋被淹没,泥石流、滑坡在市内频发。消防、救护人员穿着鲜艷的工作服在开展援助。
阿姨一次性囤了好几个礼拜的食物,叮嘱游恺不要出去活动。
游恺的心没来由地不安,他想到了市外的谢林真。
游恺打开微信给何睿发消息,“保送考试正常举行吗?”
何睿回得很快,“对啊,班花跟我说的,这鬼天气那群学霸也真是够努力的。”
“哎,对了,谢林真是不是也去了?”
游恺一颗心渐渐平静下来,“对,他去了,他在考试,在考试……”
听见他一直重覆,何睿莫名其妙,“是在考试啊。”
保送考试考了两天,第二天考完谢林真就回酒店收拾东西。
中途他想起来自己的身份证没拿,打电话跟带队老师说了,那老师挺好,说开车带他回去拿。
或许是车窗外面的雨水像世界末日一样淋下来,把人逼得心裏压抑,那个老师跟他搭话,“同学你是哪个学校的啊?”
谢林真侧了一点头,“老师,我是青临中学的。”
那老师笑出声来,“噢噢,青中啊,好学校,省重点,这回考得不错吧。”
谢林真瞥见窗外救护车的影子,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不在焉,过了几秒钟才楞楞地答道,“还好,谢谢老师。”
那老师摆摆手,“我每年都带你们考试,原本我是集训老师,后来年纪大了干不动了,就只能带带队。”
谢林真想说老师您太谦虚了。
可是话没说出口,忽然一阵轰隆巨响从头顶上方传过来,他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