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敏和周欢一同来到定远将军府,平日裏清凈的将军府,因为许多人来吊唁,比以往吵闹了不少。
奚敏看着定远将军府的牌匾,没想到自己还是来了。
主要是因为无垢司的那位师弟说了,武去拙将军也要来。
奚敏有事要找武去拙。
奚敏和周欢一起走进定远将军的灵堂,只见房内赫然摆着一口棺材,周围跪着几个定远将军的子孙。
周欢和定远将军的大儿子展将军打了声招呼,便拉着奚敏走过去跪下、点香、烧纸。
奚敏看着定远将军的牌位,心裏思衬着什么。
“展将军,节哀。”周欢走到展将军面前,如是说道。
展将军道:“多谢周大人。辛苦你和奚大人跑这一趟了。奚大人前些日子不是落水昏迷了吗,什么时候醒的?”
“今天刚醒的。”
展将军点了点头,突然有意无意地来了一句:“这段时间,京城发生的事儿可真不少啊。”
周欢应了一声表示讚同:“是挺多的,尚大人造反被发现、尚氏全族人悉数死亡、阿敏落水昏迷、定远将军打猎从高臺上坠落而亡……”周欢嘆了口气,“希望后面别再有什么事儿了。”
这时,定远将军府的管家来到展将军的身边,拱了拱手:“老爷,武将军来了。”
听到“武将军”三个字,奚敏下意识地往门外看去。
“请他进来吧。”展将军道。
“是。”
奚敏的心思在这一刻千回百转。
周欢道:“武将军年纪不大,但是惊才绝艷,尤其擅长排兵布阵,自三年前他奉旨镇守北方后,北方的靖国就再也不敢来大渝的边境捣乱了。”
展将军附和:“是啊,就连我父亲生前也常夸他。”
奚敏一直看着门口,夏日的阳光投射进来,洒了一地的光辉。
不多时,有一个年轻人进来了。这个年轻人身形颀长,他背着阳光、踏着地上的光辉大步走来,整个人看上去甚为耀眼。
这便是大名鼎鼎的大将军武去拙了。
“武将军是今年七月份回来述职的吧,是不是用不了多久就会回北方。”周欢继续小声地和展将军说话。
“应该是的。”
周欢和展将军你一言我一语的时间,武去拙便为定远将军上完香了。
武去拙对展将军拱了拱手,说道:“定远将军一身戎马,赤胆忠心,对于他的离世,吾等后辈深感惋惜和不幸。不过斯人已逝,还望展将军节哀顺变。”
他的声音很特别,奚敏总觉得在自己那儿听过。
武去拙和展将军打完招呼后,又和周欢说了几句话,接着周欢指了指奚敏,对武去拙介绍道:“武将军,这位是我的师妹奚敏。”
奚敏对上武去拙的眼睛。
武去拙笑道:“奚敏大人,久仰大名,幸会。”
这声音,这语气……奚敏的心跳陡然加速。
她想起来了,这声音和她在湖裏听到的呼喊声一模一样。可是武去拙并不认识尚贤,他喊奚敏的名字就算了,怎么可能喊得出尚贤的名字。
“阿敏。”周欢打了打奚敏的肩膀。
奚敏回过神来。
“哦,武将军,幸会。”她想了想,最后决定直奔主题,“对了,我有件事情需要和武将军单独谈谈。武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
奚敏和武去拙来到定远将军府的一个侧院,侧院草木繁茂,鸟语花香。
“冒昧请武将军一谈,还望武将军不要介意。”奚敏先客气一番,然后开门见山,“如果我没有记错,前几天被说造反的平西王的副将于道促将军,曾经是武将军的副将,对吗?”
武去拙感到疑惑又惊讶。
他道:“平西王和兵部尚书尚大人密谋造反的事情才过去不久,没想到奚大人还敢提及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