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敏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甩给了楼光峥,楼光峥一伸手就接住了,还顺口一问:“这是什么东西?”
奚敏反问:“你胳膊不是受伤了吗?”
她既然想到利用楼光峥引走听音,就不会忘了自己昨晚被听音追杀的情景。楼光峥的武功与她不相上下,受伤是肯定的,那瓶药算是她给他提前准备的。
楼光峥掂起药瓶,瞇起眼睛看了看。
“你和尚贤有没有关系……”楼光峥语气怪怪的,“我就不问了。”正当奚敏松了一口气时,他话锋一转,“但是你害我受伤的事情,我不会忘记的。”
奚敏浅笑不语。
楼光峥这人吧,要么只做不说,要么只说不做。他既然说了他不会忘记是她害他受伤的,那么大概率是不会跟她计较了。
“你笑什么?”楼光峥蹙眉。
“没。”奚敏立马收起笑容,“我走了。”
楼光峥没有再理她,待奚敏走远后,随从连擎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世子,你进卢府之后,没有可疑之人出现。”连擎望着奚敏离去的背影,又道,“世子,你有没有觉得,奚大人和尚大小姐的背影有点像呢?”
都是自幼习武之人,奚敏和尚贤又都是高且瘦,所以从身形上来看,她二人确实像。
但外貌和气质就相差甚远了。
楼光峥捏了捏手裏的瓷瓶,说道:“奚敏似乎对尚家的事情很感兴趣。你去许府,把这件事情告诉许慈甫。”
……
奚敏快到无垢司的时候被人叫住了,她一转身便看到了面带笑容的武去拙。
“武将军,你怎么来这儿了?”奚敏走向武去拙,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无垢司大门,了然了,“来找我的?”
也该来找她了,毕竟武去拙可是答应了她要带她去于道促将军老家的。
“是啊,来找你的。”武去拙笑道,“特意来跟你说一下,你今晚收拾收拾,咱们明天一早就启程。”
收拾,启程?
“很远吗?”奚敏问。
“快马加鞭也需要一天。”武去拙道。
哦,那还好,也就一天。
奚敏指了指无垢司大门,对武去拙道:“来都来了,武将军要不进去坐坐?”
武去拙没拒绝,点点头道:“好啊。”
二人肩并肩走向无垢司,走到一半时,看到有一个人捂着淌血的胸口进了无垢司,奚敏见状连忙喊住他:“周欢!”
周欢回头一看,只见奚敏和武去拙一起朝大门缓步而来。周欢欲哭无泪:“阿敏,我受了伤,你居然和武将军在这儿优哉游哉地散步。”
武去拙拱手,认真道:“周大人误会了,我和奚大人也是才碰上。”又问,“周大人怎么受伤了?”
周欢当然不会告诉武去拙他去浪山一事,他正准备找借口搪塞过去的时候,武去拙又发话了:“周大人去浪山了啊,你去调查定远将军的案子,然后遇到刺客了?”
周欢看了看武去拙身边的奚敏。那眼神仿佛是在问奚敏:好家伙,是不是你说的?
奚敏连忙摇摇头。
“你怎么知道?”周欢问完后才想起一件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沾满红泥土的鞋子,苦笑一下,“我差点忘了,红土只有浪山有。”
武去拙笑笑:“放心吧二位,我会替你们保密,不会将你们暗中查定远将军死因的事情传出去的。”
你可闭嘴吧。
周欢一脸无语。
三人一同进了无垢司,来到奚敏的房间。奚敏跟周欢说了要出门的事情,周欢顿时坐不住了。
“什么?你要离京?”周欢一下子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还因扯到伤口咧嘴“嘶”了一声。
“你别折腾了,快坐好。”奚敏连忙道。
“阿敏你从未离开过京城。”周欢很不放心。
其实周欢也不在意阿敏离京,毕竟阿敏武功高强,就算一人行走在外也不会被人欺负,可关键是她不是一人独行啊。阿敏刚刚说了,她要让武去拙这小子陪她一起去。
阿敏和武去拙之前又不认识,第一次正式见面还是那日在定远将军府……然而现在他们二人居然要一起出远门了?
周欢总觉得哪儿怪怪的,他不怀好意地註视着武去拙。武去拙对上他的眼睛,对他微微一笑,让周欢觉得这小子的假笑装得比他的还真。
“我会註意安全的,你就放心吧。”奚敏对周欢道。
奚敏是没出过京城,但尚贤可是个常年在外,户外生活经验丰富的人。
“那……你们准备去哪儿?”周欢知道劝不住奚敏,也就不再多说了。
“去新平镇。”武去拙答,“其实离京城也不算太远。”
新平是一个小镇,也是于道促将军的故乡。据说于道促当了将军以后,新平镇很快就发展起来,不过于将军出事后,新平镇又衰落了。
周欢看了看武去拙,又看向奚敏:“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