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雪银快快乐乐地冲进来,高高兴兴地坐在奚敏对面:“奚姐姐,你刚刚不是说你有事嘛,我还想着不来打扰你呢,没想到你主动来喊我……”
面对胡雪银的叨叨,奚敏无奈极了。
“我确实还有事情要做,但现在需要你的帮助,所以就找你来了。”奚敏道。
“好啊好啊,奚姐姐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反正我也是闲着。”胡雪银托腮看着奚敏手裏的卷宗。
接下来,奚敏认真看卷宗,了解王将军父子的生平事迹,时不时还会问一问胡雪银。
奚敏看到一段话,便放下书,问道:“王将军这些年统领墨城五千士卒,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甚至很少与别的官员来往,这话属实吗?”
胡雪银点点头:“是啊,反正我爹请大家吃饭,王将军就没来过。”
奚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看卷宗。
“小王将军性格冷淡,不爱与人打交道,但在军中威望甚高,真的吗?”奚敏又问。
“真的真的!”胡雪银道,“而且就因为这一点啊,我爹一直想让我嫁给小王将军,但是我觉得他又不会武功又不爱说话,不太适合我,所以我不乐意,因此这婚事也就没成。”
还有这回事儿啊……
“王将军父子老实本分,没有招惹过什么人吧?”
“没有。”
既然王将军父子没有仇人,那么杀害他们的凶手的目的便不只是杀人,还有……谋利。
也就是说,在王将军死后能获利的人,有杀人动机,而那样的人,也是奚敏该怀疑的对象。
可,这样的人在墨城应该不少吧。
看来不仅得看王将军父子的卷宗,还得查看墨城其他官员的檔案。想到这裏,奚敏有些抓狂。
好气哦,周欢在忠山玩乐,她在墨城苦苦地查案。
虽然心中有如是想法,但为了完成皇帝交给自己的任务,奚敏不得不耐着性子继续干活儿。
“王将军父子都不太喜欢交际,所以在墨城没多少朋友,只有军中的将士们愿意听他们的话,和他们走动?”奚敏看到重点,就会念出来求证。
“对。王将军死后,军中的人都想让小王将军接手其父的职位,谁知小王将军也死了……真是糟心啊,他们一死,墨城将士和百姓都很难过。”胡雪银发牢骚,“我爹找不到合适的人接管墨城士卒,不得不暂时代替王将军父子管理此事。这样一来,我爹就更忙了。今日一天他都没有回来,管家叔叔说,他在军营裏忙呢……”
身为墨城太守,遇到这样的事情,胡太守也很焦急吧。
奚敏看了胡雪银一眼,嘆了口气:“我会尽快查清楚这件事情的。”
胡雪银闻言,忙不迭地点头。
过了一会儿,胡雪银又道:“我觉得吧,我家罗燃叔叔武功那么高强,还能打败王将军,说不定能接手王将军的职位呢,这样一来,我爹能轻松点,罗燃叔叔也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大家面前了。”
听了这话,奚敏微微凝眉,拿卷宗的手也紧了紧。
胡雪银天真单纯,这样的话她只是说说而已。但这不代表,那个罗燃没有这个想法。
更何况,罗燃虽然深居简出,但从胡雪银说的话能看出罗燃的名声不小,最重要的是,罗燃是墨城太守的暗卫,别人就算不给罗燃面子,也得给胡太守面子吧。
“你刚刚说,你爹去军营了?”奚敏忽然抬起头,看向胡雪银。
“是啊,不过他应该也快回来了吧。”胡雪银道。
奚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等奚敏看完所有的卷宗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奚敏伸了个懒腰,肚子突然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她这一天都在忙碌,连饿了都没发现。
胡雪银笑了笑,说道:“还好我让人准备了晚膳,奚姐姐收拾一下来吃饭吧!”她说着起身,要带奚敏去膳厅,“我爹也是这样,忙起来总会忘记吃饭。”
奚敏含笑道:“太守大人为民做事,废寝忘食,令人敬佩。”
听到奚敏夸自己的爹,胡雪银笑得更灿烂了。
吃完晚膳后,胡雪银的小伙伴来找她玩,奚敏便趁机溜了。出了太守府后,奚敏察觉到有人在监视跟踪自己。好在天色渐渐暗了,奚敏三两下就把对方甩开了。
奚敏买了一件黑斗篷,又扯了黑布挡住自己的脸。
奚敏来到城外,找了一棵大树,躲在上面。不知等了多久,奚敏看到一辆马车慢悠悠地从远处驶来。
奚敏拉过树枝遮住自己。
那辆马车是太守府的,马车周围的侍卫都穿着太守府的衣服。这样看来,马车裏面坐着的便是胡太守了。
胡雪银说罗燃暗中保护着胡太守,只有当胡太守受到伤害的时候才会出现。奚敏想要试一试他的真实水平,便生出了通过刺杀胡太守而引出罗燃的想法。
马车渐渐近了,奚敏慢慢地抽出断尘剑,抓准时机俯冲下去。奚敏一剑刺破马车顶盖,翻身跳在马车盖上。
底下的侍卫见状,纷纷大喊:“保护太守大人,保护太守大人!”他们喊罢,冲上去和奚敏对打。
奚敏简单几招就踹飞了那些侍卫,打得对方无力反抗,皆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叫苦连天。
收拾完这些侍卫,奚敏立刻转身刺杀逃出马车准备溜走的胡太守。胡太守边跑边回头看,眼见奚敏的剑要刺到自己的心口了,一把匕首从暗中飞出,让奚敏不得不收手后退。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衣的中年男人挥着剑刺向奚敏,招招皆是杀招。
这个黑衣男人,应该就是罗燃了。
奚敏往后退了几步,准备和罗燃好好地打上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