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事,那禁足令倒也无形之中便取消了,她光明正大地带着人日日出去看生意,充实得很。
这一日,谢暮宁刚从花想容出来,因约了连富林谈进展,便径直往万胜楼走去。
谁知进了万胜楼,还未上楼上的雅间,谢暮宁便遇到了蔺家那个嚣张跋扈的二公子。
蔺二也是没有想到在这裏与谢暮宁遇见了,这些日子他倒是私底下将人打听得清清楚楚,结果却并不乐观。
且不说那婚约之事,便是外人对谢暮宁的印象,也都不是什么很正面的。
但甭管旁人是如何说她的品性的,他心裏都只认定了自己那日见到的模样。更在得知梁谢梁家悄无声息地取消了婚约的时候,心中涌上来一阵欣喜。
这些时日,他真是日日都琢磨着该如何与谢三姑娘多亲近亲近呢。
这会儿见着了谢暮宁,他心臟又开始无端端地剧烈跳动起来,顾不上唐突佳人,便摇着扇子凑到对方面前。
“谢三姑娘,又见面了。”
少年郎笑得肆意,又蕴含了些许紧张,倒惹得谢暮宁忍不住笑了起来。
“蔺二公子,近来可好?”
“好好好,挺好的。谢三姑娘这是要做什么去?”蔺文扬被这笑容一闪,很有些恍惚,顾不上还在等着自己的朋友们,一心想跟谢暮宁多说几句话。
“啊,我近来在与人合作做些小生意,这会儿正约了人谈事。”谢暮宁说着,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蔺二,一旦对方对自己打理生意之事有丝毫的不满,她便要抛却这个潜在的目标。
蔺文扬根本不知道谢暮宁这重心思,闻言甚至眼睛一亮,直白而毫无技巧地夸道:“没想到三姑娘还有这等本事,真是好生厉害!”
他确实觉得谢暮宁十分厉害,人家一个小小的姑娘,竟然就能单独与人谈生意,这能力想必是十分卓绝的。
谢暮宁没有从蔺文扬的脸上看到一丝一毫地轻视,反而感受到了对方的欣赏,心中也不由得涌上来一阵愉悦。
这位公子倒确实如传闻所言一般,十分肆意爽直。
“公子谬讚了。”谢暮宁轻笑。
“你、你去吧。别耽误了正事。”蔺文扬虽然还想与人多说些话,但却也不愿意耽误了人家的事,便依依不舍地说道。
“好。”谢暮宁微微福身,正准备说话,一道十分欠揍的声音从身后冒了出来。
“哟,蔺二呀,真是好久不见吶!”一个与蔺文扬差不多年纪的少年挑着眉,在小厮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蔺文扬闻言,看着对方嗤笑一声,反击道:“林四,你禁足结束了?你爹刚放你出来,就迫不及待地咬人?”
“你!”那叫做林四的脸色瞬间变得青一阵白一阵起来。
但这人平日裏被蔺文扬怼惯了,其实心裏也没有多大气,但他不能输啊,好不容易能出来了,岂能在第一日便堕了自家威风!
“我要是咬人,也必要先咬死了你,看你还没有有命在这裏-。”说着,他看了眼谢暮宁,一下子不由得楞住了。
他方才是要说什么来着?怎么忘了?嘿,这姑娘长得可真好看吶。
“再看我就把你眼睛戳瞎!”蔺文扬见他那垂涎欲滴的样儿,知晓他是个什么德行,冷着脸说道。
这林四平日裏常驻温柔乡,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林四这会儿哪裏还管蔺文扬说什么,一双眼睛努力了又努力,也没能从那美人身上挪下来。
“又不是你家的,我怎么便看都不能看看了?”闻言,林四鄙夷地说道。
谢暮宁听了这话,心中也是不爽,她轻飘飘地将林四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正欲怼回去,却见蔺文扬一个闪身,将自己给挡在了身后。
“林四,你再说这种没脑子的话,小爷不介意拜访一下林伯父,让你再禁足一番。”
“你什么意思?这京城是你家的?还管得住本少爷的眼睛了?我不过是看一看又怎么了?看的是你蔺家的人?”
蔺文扬气得半死,这会儿执拗劲儿一上来,脑子也便不太够用:“对,你看的就是我家的人,信不信小爷将你揍你?”
“哟——”林四嘬了嘬牙花子,鄙夷道,“真是谁家的人都成了你家的了,你也不看看人家小姐愿不愿意。”
“人怎么不愿意了?”
“人怎么就愿意了?”
……
谢暮宁看着这两人小学鸡一般的吵架,心中实在有些哭笑不得,她想着楼上还有一个连富林在等着己方,这会儿也没有什么闲心再夹在两人之间吵架了。
至于那林四的这点冒犯,她并不打算深究。
一来,自己势单力薄,人家也并未有什么过分之举,她没有什么理由能追究人家,二来,蔺文扬这一通怼,倒也算是给她出了气。
因此便打算先上楼去,至于这两人,乐意吵吵便继续吵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