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磊,我那位神秘的亲生父亲,我只见过他两次面,他很严厉,对我一直不假以辞色,但是和我唯一一个共同点,就是相貌。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到了今天,这个躺在床上美貌妇人,居然直接喊出了唐磊的名字。看她的表情,貌似已经很早之前就认识唐磊了。
她到底是谁?我皱眉走过去,刚想说什么,几个医生和护士就走进来,直接推走了李琳妈妈的病床,貌似要去做透析。李琳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妈妈刚才在说什么,此刻只是紧紧跟着病床走出去。
我也只好跟在后面,李琳妈妈很虚弱,刚才艰难地喊出了唐磊以后就再也说不出话,只是一直睁着眼睛,貌似想看我一眼,我就跟在她身边,大气都不敢喘。
很快就推进了透析室,李琳焦急地在外面等着,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就去了医生办公室,打听了一下李琳妈妈的情况,结果却让我有些震惊。李琳妈妈尿毒症很多年了,李琳爸爸在他妻子得病后就消失了,家境贫困的他们现在连房子都租不起,李琳一直住在医院,这些年一直是李琳一个人照顾她,甚至连住院治疗的费用也是她独自承担下来。
我不由得更加疑惑了,如果说李琳妈妈和唐磊有什么关系,那这么多年来,唐磊为什么一直见死不救?甚至眼睁睁地看着李琳去做校.鸡?
事情越来越搞不懂了,我只能守在外面等着,李琳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双手都在发颤,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坐在她身边,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陪着她。
许久之后,李琳妈妈终于被推了出来,透析很成功,但是此刻的她也很虚弱,医生出来后也直接说了实情,李琳妈妈的病情已经拖了太长时间,常年的透析只能维持一时,如果找不到匹配的肾源,她的时日应该也不会太多了。而李琳作为她唯一的直系亲属,肾型刚好匹配不成功,所以才一直等到了现在。
谢过医生后,李琳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我没多说什么,急忙把她扶到了病房,银行卡里还有很多钱,都是当年叶雨时给我的,我本来不想动用,但是此刻终于还是咬了咬牙,帮李琳还了一笔欠款,又帮她把病房的时间续费,自己则是在外面买了点吃的,顺便带了回去。
这病房是一人间的,貌似李琳为了让自己妈妈有个清净的氛围,特意花钱买的,得知我续费后,李琳只是低头说了一句谢谢,脸色有些苍白,我也没说什么,就陪着她待在这里,反正第二天没课我也不需要回去。
李琳想让我回去,我以天色太晚为由拒绝了,其实我是想和李琳妈妈多接触一阵,想知道一下她和唐磊的关系。而且李琳的坚强已经给了我太深的印象,我对这个女生已经有了改观,我想知道是什么让她走上了这么一条不归路的。
夜晚,李琳妈妈一直没醒过来,李琳心神不宁地无法入睡,我不想看她这么紧张,劝慰了一番也没什么用,只好转移话题:“话说,你和江涛到底什么关系?”
李琳低下头,貌似不想说话,但还是看向了我:“不用拐弯抹角的,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敢用刀杀人吧?”
我轻笑一声,没有说话,她看向了自己的妈妈,眼神中带着一丝刻骨铭心的仇恨:“这身子我早就不在乎了,我只想和妈妈在一起,好好陪着她,但是当年……我妈妈病危,我之前做……做那种工作赚的钱已经花完了,一时之间没人愿意找我。他也是和你一样,在这种时候借给了我钱,那一天晚上我妈妈在医院接受治疗,而我……却是在宾馆里陪着五个男人,包括他。”
“那一晚,我妈妈在接受治疗,第一次透析是很痛苦的,可是我……我非但不能陪着她,却还要陪着五个男人……你知道吗,那一晚,是我第一次想杀人。即使当初我卖掉了我的第一次,我也没有过这种冲动,唐森,我还是要谢谢你,给了我那次机会。”
我惊呆了,这种毁三观的事情居然发生在了现实中,我看着李琳,一时之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现在想想,别说李琳,就算是我知道了这种事,我也会忍不住宰了那个畜生。
看了一眼已经入睡的妈妈,李琳终于笑了,笑得很是开心:“我还是不敢杀人,但是谢谢你给了我那次机会,那天我真的很舒服,真的……你放心,我会报答你的。无论你想要我的身体,还是想要我帮你出谋划策,我都会报答你的!”
这家伙已经有些病态了,我心生可怜,但是看她那坚定的样子,我知道我的同情心对她只是一种侮辱,随即深吸一口气笑道:“没什么,我是为了完成和楚校长的约定,你这样的情况,也属于这个学校肮脏的一面,我理所应当地要去改变他!”
李琳诧异地看着我,许久之后却是没有说什么,终于,等到天边升起一丝青白的时候,李琳妈妈醒了。她虽然很虚弱,但是能勉强和李琳交谈。从她们的谈话中我也明白,李琳妈妈并不知道自己女儿在做什么工作,只知道她能赚钱,但是眼眸中一直有化不开的担忧。
母女二人紧握双手,貌似有说不完的话要聊,我就坐在一边休息,不知觉,李琳已经停止了和她妈妈的交谈,去卫生间洗漱了。
她走后,李琳妈妈忽然把我叫到跟前,看我的眼神有些亲切:“你是李琳的男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