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母亲,应该是我的养母,可不管我的生母是谁,在我心中,我只有那一位母亲。
如果不是他说出这么一句话,我永远也不会回想起,母亲死去时的场景。
我只记得,当时母亲就死在了我面前,那年我才十四岁,按理来说,我的记忆应该会很清晰。可是直到此时我才忽然发现,母亲去世时的场景,去世的原因,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我抓了抓头发,仔细回想,却是惊恐地发现,母亲去世时的一切,仿佛在我的大脑中被消除一般,没有一点痕迹。
如果不是张迪提醒,我怕是已经彻底忘了这回事——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一瞬间,前所未有的恐慌充斥着我的心头,我猛地捂住心脏,大口喘着气,只感觉头痛欲裂,心跳速度骤然上升,仿佛即将在我的胸腔炸裂开一样。
大姐率先察觉到了我的异样,急忙抓住了我的手:“你……你还好吗?冷静一点!”
“唐森?”
张小姐也诧异地看着我,可我完全忘了他们的话,只是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张迪。
仿佛很满意我的反应一样,张迪的脸上露出了恶心的笑容:“怎么,是不是想不起来了?我说过了,你是不会知道你那位母亲是怎么死的,你恐怕一辈子都只能浑浑噩噩下去呢……唐森!”
最后两个字,瞬间把我唤醒,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死死地抓住了他的喉咙:“你到底知道什么?告诉我,说!”
我的身体在发抖,无尽的痛苦充斥着我的心头,我只是死死地盯着张迪,恨不得活活咬死他。
可是我越痛苦,张迪就越高兴,他笑着举起手:“别这样,我知道并不多,只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不过看你这样就能证明,当时我听到的都是真的,唐森,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比起我来,你才是真正的可怜呢,哈哈哈……”
他猖狂地笑着,我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又是一拳狠狠地打向他的小腹,这一拳我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这黑脸瞬间吐出来一口血。
“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我冷眼看着他,对此,张迪只是得意一笑:“打吧,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比起活着,我更喜欢欣赏你痛苦的样子,真是太美妙了,哈哈哈……”
他像个疯子一样邪笑起来,我抓住了他的头发,只是抽出匕首:“好,既然如此,我现在就杀了你,给我去死吧!!”
说完这句话,我抬起匕首朝着他胸口刺去,张迪也微笑着闭上眼睛,就在我的匕首即将刺中他的瞬间,一个娇柔的小手却是抓住了我的胳膊。
转身一看,大姐正皱眉看着我:“冷静一点,唐森,不要被他骗了。”
“放开我!”我挣脱开她的手,就要再度刺下,现在我的大脑已经彻底疯狂了,心中只有杀了他这一个念头。
见到我这副状态,大姐无奈地摇摇头,随后挥了挥手,大胖子和另外一个保镖死死地抓住了我,拼命将我拖了出去,我咬牙看着还在冷笑的张迪,拼命地怒吼:“你他妈告诉我,是谁害死了我母亲,是谁!!”
回应我的,只有张迪那嘲讽的笑容,和一根给我注射镇定剂的针管,我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直接失去了知觉。
……
当我再度醒来,却是躺在了卧室的床上,迷迷糊糊的,我只感觉床边坐着一个人,睁开眼一看,却是大姐正坐在我床边剥着桔子。
看到我醒来,她露出一个优雅的笑容:“总算是醒过来了,吃点水果吧。”
她直接把一个橘子放在了我的嘴中,酸甜的感觉刺激着我干燥的味蕾,刹那间,我就清醒过来。
呼出一口气,我看向她笑着问怎么在这里,她自顾自吃橘子:“家里没多少事儿了,我让小雨去看一下,你这里不能没人照顾。”
我笑了笑,说真是麻烦你一个大小姐来照顾我了,她就笑:“你可是我家的大恩人,我应该感谢你呢。”
我翻白眼,懒得理会她的讽刺,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橘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轻哼一声,却是再度把一个橘子瓣按在了我的嘴中。
几瓣橘子下去,我总算是恢复了些精神,大姐就疑惑地看向我:“我一直没来得及问你,你是怎么知道张迪叛变的?”
我笑了笑,其实这很简单,只要好好观察一下就能明白了。
当初那个侍者死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不对。在他死之前,明明想要说出幕后主使的,却忽然像是疯了一样狂叫,很明显是之前就中了类似催眠术的暗示。可是这种催眠术只有在受到猛烈刺激以后才会被激发,当时大姐等人的询问都是轻声细语,不可能刺激到他,只有在黑脸张迪抓住他询问以后,这侍者才突然发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