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
副本七
·
末日废土
1、
这次我回到空白空间的第一件事,是重新计数空间大小。
第五个副本开始前,是接近一百万步。
第六个副本开始前,是一百五十万步左右。
而这次……
我终于停了下来,弯腰将那枚红宝石徽章拾起,嘆了口气。
这次是两百零一万三千步。
空间的范围更进一步扩大了。
如果说最开始的空间大小激增,是挤占了死去玩家的生存空间,那么,这两个副本都只有一个玩家身亡,空间大小还有如此的增长速度……
根本说不通。
那这个空间大小代表什么呢?
在游戏裏我担心无处不在的机械系统监管,只有隐晦地和他们提到过。但他们一个两个的,空间裏有花有草有事做,没人会像我这么闲得无聊数步子。
还是上一次借着丘比特硬币拜访后,暗中观察,才得出一个结论:
任何一个人,空间大小都不足我的一半。
可是……这到底意味什么?
我想了想,还是等了几天,把玩着冰冷的金属硬币,再次没入了那道水波纹一般的边境墻裏。
2、
这次我先去了五十三号那。
他很有意思,大智若愚。但又会把情绪写在脸面上,「怕鬼」被他演成了情景喜剧。
从边缘地带走到空间中心见到五十三号,我走了
10
多万步。
五十三号正在做俯卧撑,这次他没被吓一跳,利落地一撑手臂起立,大嗓门道:「等你老半天了,咋现在才来?」
我在旁边席地坐下,笑:「第一个来的你这儿,还不满意?」
「真羡慕你能走来走去。」他大大咧咧的,「我在这闷死了。」
我望了眼他满空间的零七碎八的东西,有书有模型,日常锅碗瓢盆都能挑出一两件。
塞得像狗窝似的。
我:「…………」
这……还闷?
我失笑,忽然问了个问题:「如果啊,我说如果。如果下个副本,游戏规则更容易让我们自相残杀,你得多註意註意你几个兄弟。」
他也在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点了点头,郁结地想了半晌,道:「这连续两个副本,死的人太少了。估计系统要搞事情。增大难度或者改变方式。」
我低笑了声。
就说活到现在,哪个不是人精?
哦除了一百三十七号。
我也曾怀疑过她是不是扮猪吃老虎,但死活没有发现端倪。
包括现在,在她的空间裏拂开乱窜的诗词文字,我看着她兴高采烈的,不由出声道:「歇会吧,跑来跑去的也不嫌累?」
「等下哦——捉到啦!」说着,她捧着一串的诗词献宝一般给我看。
那是飘逸的中国古诗词,铁画银钩的字拼凑出苏轼的《赤壁怀古》。
我伸手一碰,字符又四散开了,像是金色的星星。
我有点恍惚,再次试着去抓那句「人生如梦」,没抓住。
一百三十七号在一旁转着圈开心地道:「之前我在空间裏就抓这些字句玩啦。我的空间虽然不是最丰富的,但绝对是最有趣的!」
说着,她随手一抓塞了把文字给我,道:「哥,你要不要带点回去?你不是说你空间裏什么都没有吗?那也——太——没劲了吧……呃不好意思,这个是北洋军阀[註
1]写的,太粗俗了,咱们换个……喏这个《将进酒》就不错。」
我扫了眼流星般乱窜的字句和诗词,默念内容,站立片刻,才缓缓点头:「好,我自己选吧。」
这次的最后一站,是冯兰的空间。
说到底,这群人之中,我最信任的的确是冯兰。我能毫不犹豫和他共享情报。
冯兰坐在草地上,只静静听我说,未置一词,等我要离开的时候才轻声问道:「如果真的是这样,你准备怎么办呢?」
我抛掷硬币的手顿住,没什么表情地回他:「等。」
[註
1]
小三七提到的北洋军阀的粗俗诗词,详情请参照张宗昌的作品=w=
3、
回到空间第一件事,细分拆解从小三七那裏带来的文字。
我找了很久,才找到零星的几句诗词,包括「盛」「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