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威受伤?出了什么事?您没事吧?”轩辕惟仁有些震惊。
“只是上山的时候,山路崎岖,马车不小心陷了进去。我被甩了出来,扬威为了救我,腿受了伤”。
她说的极为平淡,他们却听得心惊动魄。
“甩出马车”?轩辕惟仁差点大叫,“娘,您真的没事”?
他一直是个大孝子,奉母为上,如今听说齐老太君遇到这种事,心裏的愧疚如同洪水一般。
“仁儿,什么时候如此婆婆妈妈了”?齐老太君却不满儿子如此,她这个女将军一生最不喜欢别人拖拉。
“是,娘”。
轩辕惟仁赶忙低头,生怕老人家生气。
“那,娘,如今神医在哪”?如惠君担心儿子,还是急着问神医的踪迹。
“在芝兰山”。
“什么”?如惠君惊讶万分,“芝兰山?他不愿意医治鸿儿”?
轩辕惟仁也有些诧异和紧张,抬起头看着齐老太君。
“那到不是”。
轩辕惟仁夫妇松了一口气。
“只是……”,齐老太君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轩辕惟仁夫妇的心,蓦然又被提了上去。
“只是什么”?
齐老太君看了看他们,微微嘆了一口气。
“那老古怪说了,必须治好了扬威才能赶回来”,齐老太君脸上也有几分忧色。
“这……”,轩辕惟仁和如惠君对视一眼,不知道要怎么说。
不能说为了鸿儿就不管扬威的腿啊,毕竟,不管怎么说,他是为了娘,才受的伤啊。
“至于他能不能在这一天内赶回来,那就要看鸿儿的造化了”。齐老太君微微嘆气,脸上的担忧越来越多。
如惠君此刻已经开始偷偷地掉眼泪。
可怜的鸿儿,你要遭什么罪啊!
静静地坐在轩辕鸿的床边,如惠君盯着儿子苍白的脸色,心裏的焦急越来越重。
轩辕惟仁推门进来,见到妻子魂不守舍的样子,心裏微微一痛。
“君儿”,他轻轻揽过她的肩,拍着她的背,传达着自己的安慰。
“还记得吗?鸿儿三岁时生了一场病,浑身发冷”。
“当时,君儿吓得大哭。怎么安慰你都不听”。
“是啊,我怕,我怕他会像兮……”。如惠君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的停住了。
那个禁忌,自己怎么能说?
轩辕惟仁明白她的意思,脸色微变,本来温柔如水的眸子裏,竟然多了几分狠戾。
“那时,鸿儿不是吃过药就好了吗。放心,鸿儿一定还会没事的”。
他轩辕惟仁的儿子,是天陇国的传奇,是未来的王者,怎么会如此脆弱?!
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嗯”,如惠君靠在自己丈夫的怀裏,寻找着一份慰藉。
此刻,她并不知道,他身边的这个男子和躺在那裏的男子,未来会做出那么可怕的事情。
她一生最爱的两个男子——一个丈夫,一个儿子,却如此对待她的家人!
轩辕惟仁感受着怀裏女子的信任,心裏微微有些发苦,甚至有几分愧疚。
只是,为了报仇,他必须这么做!
“老爷,夫人。该用午膳了”。
门外,一个小丫鬟呼唤二人。
轩辕惟仁看了看妻子,“君儿,你去吃些东西,我在这裏陪着鸿儿”。
“不要,我不饿,我想在这裏陪着鸿儿”。
如惠君断然拒绝。
轩辕惟仁微微嘆气,明白此刻即使让她去吃,她也吃不下去。
只是,他担心她的身体。
“君儿,听话。你不去吃饭,怎么有力气照顾鸿儿”?这几天来,她从来没有好好吃饭睡觉,如果鸿儿醒了,她再昏倒了,那……
“不用,我真的不饿,你去陪娘一起吃点饭。她一路劳累,要好好吃点东西”。如惠君微微笑着,劝着丈夫。
轩辕惟仁还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来。
拍了拍她的肩,微微笑了笑,“那好,娘一定很累”。
“去吧”。如惠君也报以一笑。
轩辕惟仁转身离开了。
如惠君目送着他离开,回过身,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轩辕鸿。
“对……对不起。对……不……起”。轩辕鸿又在做梦了。
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他总是一个劲地说着对不起,脸上也总是满头大汗,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煎熬。
“鸿儿,鸿儿”,如惠君看着儿子如此痛苦,心疼的紧。
眼泪一点点润湿了美眸。
这孩子真的太苦了!
对于外人,他是一个传奇。
对于她,对于她这个母亲,他却是一个她对不起的孩子。
为了轩辕家,这个孩子做了太多的牺牲!
别人不懂,她这个做母亲的却最懂。
“不要!不要走”!忽然,床上的轩辕鸿大叫一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的声音,似乎包含着恐惧。